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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问她:“那你下礼拜,会送我什么礼物?”
下个周三,8月31日,杜思人就要满21岁了。
她侧过脸,看杜思人的眼睛,20岁末的,轻易能让人感受到爱与温柔的眼睛,今天在车上看了她一路的,就是这样的眼睛。
她无法回答这样的眼睛。
若四下无人,倒有其他方式可以回答。
台上有人拿着话筒在喊:“喂!有没有人跳舞!思人在哪里?卢珊在哪里?”
随后杜思人与卢珊就应着声被拉上台去了。
林知鹊起身,离开卡座,走出酒吧,独自往江岸边走去。
酒吧的隔音倒很好,江仍是静静的。
过了这个夜晚,还有太多事情需要想。
她仰起头,银杏树叶此刻是夜的颜色,还没有半点要变成金黄的意思,日子好快又好慢,八十岁那么远,吻却只是一个瞬间,在瞻前与顾后之间的某一个瞬间。
大概只站了十分钟,杜思人就跑来了。
“你不是嫌热,跑出来做什么?”
她说着话,走过来,很自然地就牵起她的手。
她没来得及将手藏进兜里。
“看看江,我没看过。”
“严格来说,这是河,锦南河,再往下游,就是锦江,接着是长江,再是东海。”杜思人指着流水的去向。
林知鹊随口问:“那之后呢?”
“之后就……呃……海之后是什么来着?”
“海之后还是海,海变成洋流,从这个大洋流到那个大洋,再流回来。”
“哪一天,我们也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看看。”
见她不答,杜思人又问她说:“你明天准备做什么?用不用工作?小花刚刚打电话给我,说明晚去她家庆功,你也去吧?”
“……你家里人不是从华东来看你吗?你不用陪?”
“也不用从早到晚地陪,我哥不要我陪,我侄女的话,我带她一起就好了。刚刚我爸他们说,明天一早就到酒店来接我。你呢?你要去哪里?酒店的房间要退掉吗?要不要来我家住?”
“……”
若要事先对她说出一切,这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明天,天一亮,杜思人回到家里,就会知道她是谁,可能会陷入震惊、慌乱、无措,这真相根本超出一般人的理解范畴,不给她事先打预防针,而只是莫名其妙地吻她、任她在江边牵着自己的手,未免太不负责。
她开口说:“明天……”
“嗯?”杜思人转脸来看她,一边耐心等她说,一边十分幼稚地开始前后摇晃牵住的手。
晃来晃去,像江面一样动摇。
动摇得她最终只说了:“下周你过生日。”
“嗯!”杜思人喜笑颜开。
她说:“到了那天,你可以向我许愿。”
若你还想向我许愿的话。
说完,她抽回自己的手,若无其事地转身迈开步伐:“这里太热了。”
杜思人本想跟上林知鹊的,但她裤子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她只好掏出来飞快地翻了一遍未读短信——是路小花从早些时候起就不断地在轰炸她:
你刚刚电话里最后说的什么???
和谁???
赶紧回复我!!!
你人在哪里?我马上去找你!
路小花如此激动,全因庆功宴开始前,杜思人在电话里对她说:“我恋爱了。”
说完这句,杜思人立马挂了电话,她是故意的,她现在还无法与任何人分享细节与尚未厘清的心情,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是不是该寻一个独处的机会,再一次正式地告白?
虽然一切都稀里糊涂,虽然林知鹊看起来跟过往也没有什么两样,但她吻了她,还与她牵手看了夜里的江。
总之,无论如何,毋庸置疑,她恋爱了。
她没拿冠军。她恋爱了。她的心里来来回回就只有这两件事,其中的第一件来回两遍就被她抛诸脑后,而第二件,她每每要仔细地想一想,脑海里就只余下林知鹊吻她的那三秒钟在循环播放。
江岸边还有零散几个出来抽烟的人。她看着林知鹊走在前面的背影,若这里四下无人,她一定会拉住她的手,对她说,先不要走,我们接吻吧,我的愿望太多了,但许了这一个,其他的也可以先不许了。
她小跑几步,紧紧跟在她身后。
*
次晨。
林知鹊叫了出租车,去梅溪南路。
这条街仍是一样热闹,之前她觉得窄,现在,习惯了2005年的一切,就再不觉得了。
出租车停在杜家的小区门口,她将贴了紫外线膜的车窗摇下一点,坐等了一会儿。
很快,她看见一辆奔驰车开出了小区。那是杜慎在锦城开的车。
他们出发去接杜思人了。
奔驰车是五座,杜慎开车,杜家二老,杜之安,剩下一个位置留给杜思人,于是当年的她正好拒绝与他们同行,此刻,应该是独自留在杜家。
林知鹊开门下车。
她决定去见她,去见13岁的她自己。
往后的一切并非那么简单,她需要在这个世界找一个帮手,若她要跟着杜思人去北京、甚至是全国到处跑,那她至少需要一张真实的身份证,而她妈妈的身份证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她目送奔驰车消失在拐角,然后走进小区,门卫大爷坐在保安亭里,正在摇蒲扇。
走到3单元楼下,早高峰已过,车棚里的摩托车只余三五辆,不知哪户人家的收音机传出了悠扬的戏曲声。
她拾级而上。
开场白已不必想了,她知道,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