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

那是一种看待生死大敌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朝会散去。

林凡走下汉白玉石阶，刺目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

他能感觉到，身后有数道目光，如芒在背。

那些目光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嫉妒、怨毒、恐惧……以及，毫不掩饰的杀机。

“林大人，请留步。”

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林凡转身，看到三皇子乾明轩正满脸和煦笑容地向他走来。

“见过三殿下。”林凡拱手行礼，波澜不惊。

“林大人不必多礼。”乾明轩亲热地扶住他的手臂，姿态放得极低，“今日在朝上，听闻父皇对林大人的褒奖，本王也由衷地为林大人感到高兴。”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亲近的意味。

“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林大人如今身系国朝变革之重任，万事还需多加小心。有些人，可不像本王这般，真心盼着大人好。”

他的话，听上去像是善意的提醒。

但林凡何等人物，文心蜕变之后，他对人心的感知敏锐到了极点。

他能清晰地“看”到，乾明轩温和笑意之下，那翻腾不休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恶意与杀机。

这不是提醒，这是试探，更是警告。

“多谢三殿下关怀。”

林凡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语气依旧平淡。

“陛下隆恩，臣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至于风雨，林某，一向不惧。”

乾明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没想到林凡的回应如此直接，如此强硬。

“好，好一个‘一向不惧’！”乾明轩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笑容重新变得温和，“林大人果然是国之栋梁，本王佩服。”

“告辞。”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带着自己的随从，缓步离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林凡的眸子，渐渐冷了下来。

他知道，旧的战场刚刚被鲜血洗净，一个新的战场，已在龙椅之下，悄然开辟。

这个战场，没有刀光剑影，却比任何沙场都更加凶险。

敌人，也不再是那些被利益捆绑的世家。

而是流淌着同样血脉的，天家贵胄。

他们为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可以不择手段，可以泯灭一切人性。

而自己，这个被皇帝亲手推到风口浪尖的孤臣，已经成了他们眼中，最碍事的那块绊脚石。

林凡抬头，望向那金碧辉煌的皇宫深处。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卷入了这场名为“夺嫡”的漩涡。

想退，已无可能。

那么，便只有……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