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部正弘却苦笑：

“板仓大人，若不应允，太平军转而支持长州，我幕府可能撑过今年？”

“那也不能……”

“够了。”

德川家茂突然提高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令……召集所有在京老中、若年寄、大目付，明日举行评定会议。此事……由评议会决断。”

他闭上眼睛，疲惫不堪：

“散了吧。”

……

当夜，江户城各派势力暗流涌动。萨摩藩在江户的密探将消息火速传回鹿儿岛；长州潜伏在江户的间谍也得知了太平天国开出的条件；英国、法国公使馆灯火通明，外交官们紧急磋商对策。

所有人都意识到——日本历史的走向，将在这三天内被彻底改变。

而在横滨领事馆内，左宗棠站在窗前，望着夜幕下的江户湾，对徐继畲道：

“徐公，你猜幕府会如何选择？”

徐继畲沉吟：

“七成可能答应。德川家茂别无选择。只是……即便幕府答应，执行起来也会阻力重重。萨摩藩绝不会坐视琉球被索还，北海道本地势力也会反抗。”

左宗棠冷笑：

“那就更需要我军‘协助’幕府‘维护秩序’了。萨摩若敢反抗，便是我军下一个目标。”

他转身，目光炯炯：

“东王殿下深谋远虑。此次日本之行，不仅要解决琉球、北海道问题，更要借此机会，重新划定东亚秩序。让日本、朝鲜、越南等国都明白——新时代的中华，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泥足巨人，而是有能力、有决心维护自身利益与区域稳定的东方雄狮。”

徐继畲肃然：

“大人高见。只是……西洋列强不会坐视。”

“所以动作要快。”

左宗棠走回桌案，摊开地图，

“在英法反应过来、调集远东舰队干涉之前，就要造成既成事实。等他们舰队赶到，我军已控制琉球、北海道，与幕府签订正式条约。届时木已成舟，他们也只能接受。”

窗外，夜色深沉，海风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