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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空虚的消息?”
“若已知晓,为何此次来袭的是吐谷浑,而非突厥?”
耿询答道:
“苏将军思虑周全。”
“依下官之见,突厥人……多半也是知道了的。”
“毕竟高句丽战事不利、陛下班师、国内或有动荡这等大事,草原上那些鼻子比猎犬还灵的大小王们,不可能毫无风闻。”
他顿了顿,手指再次滑过地图上敦煌与鄯善之间的区域:
“然而,知道了,不等于就能立刻行动。”
“将军请看,从鄯善东来敦煌,需横穿白龙滩和沙漠。”
“此路不仅漫长,关键在于——一路几乎没有像样的草场。”
耿询的语气变得笃定:
“眼下正是牛羊马匹抓膘蓄力的关键时节。”
“此时若驱使马匹穿越千里荒漠来攻敦煌,无异于杀鸡取卵——马匹途中无草可食,体力衰竭,未到敦煌便已折损大半,即便到了,也无力作战。”
“这等亏本买卖,精于算计的突厥贵人岂会去做?”
虞战目光闪动,接口道:
“所以,他们即便心动,也必会按捺住,等待马匹体力恢复,才会考虑南下劫掠。”
“侯爷明鉴。”
耿询点头,
“正是此理。他们此刻,多半还在鄯善的营地里,做着东进的美梦呢。”
虞战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如此说来……突厥人很可能并不知道吐谷浑已经抢先一步,派兵来打敦煌了?”
耿询的脸上露出一丝略带无奈的苦笑:
“那些吐谷浑人又不是疯了!”
“自己得了机会,恨不能偷偷摸摸独吞了敦煌!”
“还上赶着跑去告诉突厥人说:‘喂!东边那只肥羊,好像家里没人了!我们要去踹门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对胡人之间尔虞我诈的了然:
“别说他们是去抢占便宜!”
“就算是真真要联手,也是等各自的斥候把路探得明明白白,利益也分得清清楚楚,这才会坐下来假惺惺地喝杯血酒,歃血为盟!”
然而——虞战的眼睛却是猛地一亮!
他的目光迅速地与身边的苏定方、徐世绩、窦建德等人交换了一下。
这个信息,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划过了将领们的脑海!
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与跃跃欲试的光芒,在他们眼中悄然燃起!
“机会!”
苏定方低声吐出了两个字!
他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徐世绩的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摊在桌案上的地图,目光在鄯善、且末以及那片代表突厥人可能在“养膘”的区域上扫过。
“侯爷!”
窦建德性急,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低吼了一声。
他眼中闪烁着一种看到了肥美猎物的光芒!
“千载良机啊!”
虞战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目光幽深,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但井水深处,仿佛有岩浆在沸腾!
是的!机会!一个天赐良机!
突厥人不知道!
吐谷浑人在敦煌碰得头破血流!主力折损!主将身亡!而且,他们还吃了个哑巴亏!
以游牧部族之间那种互相提防、互相拆台、恨不得你死我活的尿性——
他们绝对、绝对会将这个消息死死捂在自己怀里!绝不会让突厥人知道分毫!
甚至,他们很可能会拼命封锁消息!以免被突厥闻到血腥味!
那么,这个时间差,就是一个巨大的战略窗口!
一个可以被他牢牢抓住,并且无限放大的绝佳战机!
虞战缓缓地,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身影在窗户透进的阳光中,显得异常挺拔!
“侯爷!”
苏定方沉声问道:
“打还是不打?”
“打?”
一旁的程咬金一时没反应过来:
“打谁?打哪里?吐谷浑那帮孙子不是刚被咱们打跑了吗?”
“是鄯善!”
徐世绩接过了话头,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鄯善”、“且末”两个地名上轻轻划过!
“还有,且末!”
“打突厥?”
程咬金眼睛一瞪!
“对!”
虞战眼中闪烁着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光芒!
“突厥!”
虞战的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鄯善以西那片水草丰美的区域!
“突厥人此刻只怕还在他们的营地里!搂着美人!喝着美酒!等着战马养出一身肥膘!”
“他们绝不会想到——”
“我虞战!”
“在刚刚打完玉门关这一仗!立足未稳!”
“就敢率领一支长途跋涉、人困马乏的孤军!”
“去奔袭他千里之外的老巢!”
“一千多里!”
虞战的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中间还隔着一千多里的戈壁与荒漠!”
“就算突厥人在吐谷浑那边有那么一两个眼线,侥幸得知了敦煌的战况!”
“他们也绝不会相信!”
“我会在这个时节!在这个他们认为最不可能的时候!”
“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苏定方重重点头!眼中精光四射!
“侯爷所言极是!要么,不打!要打——”
“就必须立刻动手!”
“要在突厥人还在做梦的时候!”
“要在吐谷浑人还没从恐惧中回过神来的时候!”
“雷霆一击!”
“拿下鄯善!”
“拿下且末!”
“将两城重新纳入我大隋版图!”
“将战略主动权!”
“牢牢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徐世绩接口道!
“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