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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小人只是……只是……”
一个苍老的声音颤抖着,传入了虞战的耳朵。
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满脸烟灰、头发花白的汉人老者,正跪在一堆尚在冒烟的灰烬旁,手里还死死抓着几块从灰烬中扒拉出来的焦黑木炭。
“老人家,快请起。”
虞战上前一步,亲自伸手将那老者搀扶起来,
“我不是突厥人。不用怕。”
他的声音尽量放得温和,
“这些木炭,你只管取用。”
“谢……谢谢!谢谢将军!”
那老者惊魂未定,连连作揖,
“老汉只是……只是……家中无柴,取暖……”
“无妨。”
虞战摆了摆手,
“老人家,我想向你打听个事儿。”
“将军请讲!小人知无不言!”
“那些突厥牧民,”
虞战指着远处那些正在默默劳作的身影,
“为何不跟着突厥兵,一起逃走?”
“反而留了下来?”
“逃走?”
那老者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
似是苦涩,又似是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
“将军,您是贵人,有所不知。”
“他们,走不了,也不用走。”
“走不了?不用走?”
“是啊。”
老者叹了口气,
“他们大多是奴隶。是阿史那家,还有城里其他突厥贵人的奴隶。”
“奴隶的命,是主人的。”
“主人要他们生,他们就生。主人要他们死,他们就得死。逃跑?”
老者惨然一笑,
“抓回来,就是剥皮、抽筋、点天灯。”
“就算跑掉了,在这戈壁大漠,没有部落收留,没有主人庇护,也是喂狼的命。”
“所以,他们不用走。”
“主人跑了,换一个主人便是。”
“反正……”
老者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反正都是做牛做马,都是奴隶。”
“现在,他们是冠军侯爷的奴隶了。”
“只……不知道侯爷……”
他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虞战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是个什么样的主人。”
“哦?”
虞战心中一动,
“老人家,你也知道冠军侯?”
“知道!知道!”
老者连忙点头,
“听说了!是天神下凡!是咱们大隋的冠军侯!是洛阳三百破三十万的神将!”
“昨天在城外,用大锅煮了好多吐谷浑俘虏!那可是……杀神转世啊!”
说到这里,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显然,那残酷的一幕深深震撼了他。
“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主人?”
虞战语气平静地问道。
“这……”
老者犹豫了一下,
“小人不敢妄言。”
“但说无妨。”
“是,是……”
老者咽了口唾沫,
“那么凶,那么煞,定是个杀伐果断的狠人。对我们这些贱民奴隶,想来也……”
他不敢说下去了。
“呵呵。”
虞战笑了笑,
“老人家,你看我,像是那种杀伐果断的‘狠人’吗?”
“啊?”
老者一愣,抬头看了虞战一眼。
眼前这位将军,虽然年轻,但气度沉凝,目光锐利,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但似乎,并不像传说中那种青面獠牙、三头六臂的杀神。
“将军,您自然,自然是威风凛凛!是贵人!不过……”
他又大着胆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听说,冠军侯爷身高丈二,腰围也是丈二,眼如铜铃,口如血盆,一顿能吃一头牛!”
“您……您看着不像,不像……”
“哈哈哈哈!”
虞战忍不住大笑起来,
“老人家!那冠军侯,也是两只眼睛一张嘴。”
“吃饭睡觉,和你我并无不同。”
“没有三头六臂,也不吃人。”
“啊?”
老者又是一愣。
“至于他,是个什么样的主人。”
虞战收起了笑容,望向远处那些依旧在默默劳作的身影,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
“这……”
老者一脸茫然,显然没太听懂。
“老人家,忙你的去吧。”
“是是是!小人告退!小人告退!”
老者如蒙大赦,抱着那几块木炭,一溜烟地跑了。
虞战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迈步向着一群正在清理一处较大灰堆的突厥奴隶走了过去。
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都衣衫褴褛,面有菜色。
他们看到虞战靠近,立刻停止了动作,畏畏缩缩地聚在一起,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其中一个身材较为强壮、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奴隶,正从灰烬中费力地拖出一头被烧得半焦的羊。
那羊显然是被倒塌的帐篷压住,没能完全烧毁。
那年轻奴隶左脸上,带着一道丑陋的烙铁印——那是奴隶的印记。
他的眼中,此刻却闪动着一丝难得的兴奋与光芒。
“这,可以吃。”
他用生硬的汉语,对旁边一个年长的奴隶说道,
“可以,分着吃。”
然后,他一抬头——就看到了虞战。
以及虞战身后那四名虎视眈眈、手按刀柄的亲卫。
“噗通!”
年轻奴隶脸上的兴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跪了下去!
将额头死死地抵在冰冷的、还带着余温的灰烬上!
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大……大人!饶命!饶命!我……我不是要偷!不是偷!这……这是捡的!是捡的!”
他语无伦次地用生硬的汉语,混杂着突厥语哀求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