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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点点忍耐到头了,一切有关稳妥行事的念头从他头脑中一扫而光。他张开嘴,扯开喉咙叫道:“安静些!”
笑声停止了。司铎停止了诵读。整个祈祷室鸦雀无声,所有的修士都回过头来盯着菲利普。
他伸出手去揪住了那个放声大笑的修士的耳朵。他和菲利普年龄相仿,但个子更高大,但他一时惊慌得没来得及反抗,就被菲利普拽得低下了头。“跪下!”菲利普吼着。有一阵子,那修士似乎要挣开;但他知道自己没理,而且,正如菲利普事先估计到的,他的对抗也让负罪的良知泄了气;当菲利普用力扯着他的耳朵时,那年轻人就跪了下去。
“你们全体,”菲利普命令道,“都跪下!”
他们都曾宣誓要服从,他们近来虽然肆无忌惮地过着无视戒律的丢人现眼的生活,但还不足以抹煞经年养成的习惯。有一半修士和全体见习修士立刻跪了下去。
“你们全都违背了自己的誓言,”菲利普说着,发泄着他的轻蔑,“你们是亵渎神灵的人,全都是。”他的目光巡视四周,与他们面面相觑。“你们的忏悔从现在开始,”他最后说。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慢慢跪下去,直到只剩下司铎一个人还站着。他是个满身肥肉、睡眼惺忪的家伙,大概要比菲利普大上二十岁。菲利普绕过跪着的修士,走到他跟前。“把书给我,”他说。
那个司铎挑衅地回瞪着他,没有做声。
菲利普伸出手去,轻轻握住那本大书。那个司铎紧攥着不放。菲利普迟疑了。他花了两天时间决定要谨慎从事、慢慢行动,然而在这里,他脚上还带有行路的尘土,就和一个他一无了解的人孤注一掷地发生了面对面的冲突。“把书给我,你自己也跪下去,”他又说了一遍。
那个司铎的脸上暗含着轻蔑。“你是什么人?”他说。
菲利普又迟疑了。他的袍服和他的发式显然说明他是个修士;而且他们都会从他的举止上猜到,他有权威的地位,但还不清楚他的级别是否高于司铎。他只要说出来我是你们的新院长就成了,但他不想那样做。突然间,看来非常重要的,他应该只靠道义上的权威的分量来压倒一切。
那个司铎觉察到了他的迟疑,立刻就抓住了这一点。“请你告诉我们大家,”他表面彬彬有礼却暗含讥讽地说,“是什么人在命令我们当着他的面下跪?”
一切迟疑刹那间全都离开菲利普而去,他想道:上帝与我在一起,我有什么可怕的?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吼出,那声音在地板和石顶间回荡。“是上帝在命令你们当着他的面下跪!”他声如雷鸣。
那个司铎看上去少了一点信心。菲利普看准这机会,从他手中夺过了那本书。那个司铎此时失去了一切权威,终于不情愿地跪下了。
菲利普不让自己松了口气的样子流露出来,向四周扫了众人一眼,说:“我是你们的新院长。”
他诵读祷文时,依旧让他们跪着。时间用得很长,因为他让他们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应答,直到他们能完全一致地齐声应答为止。然后他带着他们默默走出祈祷室,穿过空地,来到食堂。他让人把烤猪送回厨房,另要了面包和淡啤酒,他指定一个修士在大家就餐时高声诵读。他们一吃完,他立刻带他们依然静静地回到寝室。
他命令把院长的卧具从单独的院长房间搬来:他要和修士们同居一室。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防止不法罪行的方法。
第一夜他根本没睡,而是点着蜡烛,坐在那里默默祈祷,直到午夜时分,叫起修士们做早祷。他把祷告很快做完,以便让他们知道,他并非那么毫无慈悲心肠。大家都回去睡了,但菲利普仍然没睡。
黎明时别人还没醒,他就出去了,他眺望四周,盘算着到来的这一天的事情。有一块地最近刚从林中收回,就在那块地的中间有一个原先准是参天橡树的树桩。他有了主意。
做完六点钟的早课,吃完早饭,他带他们拿着绳子和斧头来到地里,他们用了一上午挖那个巨大的树桩,上半截用绳子捆结实,下半截用斧头砍,大家一齐喊着“吭唷吭唷”用劲儿。等树桩挖出后,菲利普给所有的人发了啤酒、面包和一片前一天晚餐他没让他们吃的猪肉。
问题并没有到此结束,但这都是解决的开端。从一开始,除了做面包的粮食和祈祷室的蜡烛,他就不向主修道院要任何东西。修士们得知除非靠自己豢养和捕捉动物之外不会再有肉吃之后,便精心喂养家畜和捕捉野鸟了;先前他们把祈祷看做是逃避工作的方式,如今他们都为菲利普减少花在祈祷室的时间而高兴,因为他们可以省出更多的时间在地里工作了。
两年以后,他们就自给自足了,又过了两年,他们反倒供应王桥主修道院肉类、野味和用羊奶制成的乳酪——那成了令人垂涎的美味。修道院繁荣起来,祈祷无可指责,修士兄弟们都健康而愉快。
菲利普该满意了——但主修道院,即王桥修道院却每况愈下。
那里原是全国一处重要宗教中心,各种活动热火朝天,图书馆有外国学者造访,修道院有贵族们来咨询,祭坛吸引着来自全国各地的朝圣者,其好客为贵客赞誉,其慈善被穷人称颂。但那教堂如今却在倾圮,修道院的一半建筑空空荡荡,修道院也负债累累。菲利普每年至少去一次王桥,每次回来都满肚子翻腾着怒气:由虔诚的教众奉献、由用心的修士增加的财富,正在被随随便便地挥霍着,简直是一群败家子!
部分问题在于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