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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都染成赤红。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变成冰冷的尸体,一件件锋利的兵器化作卷刃的废铁,没有任何一个人是赢家,人们已经忘记了赶来这里的初衷,心中只记得砍杀、砍杀、不停地砍杀。
雾气笼罩在昆仑山上久久不散,那薄雾呈现淡淡的血色,越是接近仙界原本那处结界的入口,雾气便越浓。战局的范围从数百人迅速扩散到上千人,温热的血液在这昆仑山的半山腰画出了一幅充满写意风格的抽象画。疯狂的灵能者们在这画布之上继续创作着,用手中的刀刃,用对手的血液,用被这血红的雾笼罩着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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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所有的人都齐齐呆住,停止了动作。有的人这才发觉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疼;也有的人发现手里的剑已经砍断了自己同伴的锁骨,剑锋深深地卡在对方身体里;还有的人莫名其妙地丢了一条胳膊却背负着好几条人命;亦有人刚才还嘶吼着将身边的巨石砸向远处的人,这时候却躺在地上抱着早已经折断的小腿呻吟。
致幻的迷雾渐渐收敛,令人麻木而疯狂的血色慢慢集中。
还能转动脖子的人都纷纷将目光望向那血雾聚集的地方,沉重的大脑还没有完全恢复思考,便觉得脖颈传来微微的凉意。
一抹淡绿,这是所有还活着的人所看到的最后的影像,他们的瞳孔中没有痛苦,也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迷惑。
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也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死。
……
约一天以后,昆仑山。
天刚蒙蒙亮,天边的一抹淡蓝之中透着浅浅的白,更远处则是让人望不到边际的黑暗。
尘凡在一棵苍松的顶端站立,晨间的山风未能吹动他一丝衣角。他只用自己的脚尖和松树纤细的松针接触,松树的枝条不曾有丝毫弯曲,仿佛不只他本身如羽毛般轻盈,就连他手里看似沉重的巨斧也轻得像纸片一般。
尘凡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面具上殷红的嘴依旧夸张地笑着。面具之下露出的一双眼睛紧闭着,他将自己的神识外放,若有若无的鬼气随着空气的流动飘荡,捕捉着周围一草一木的动静。
尘凡抵达昆仑山的时候要比他自己预计得更早,那时候天还未亮,借着月色,隐约可见夜空中缓缓移动着的流云。而那时尘凡就在这棵树上站立着,一动不动,如一尊雕像。
和很多人一样,尘凡只知道仙界在昆仑山,却并不知道仙界的确切所在。
只是仙界在坍塌之前先是汲取了昆仑山上大部分的灵气,接着剧烈收缩,又将这些灵气外放。而各处的高手正是感受到了这股强大能量波动,这才知道仙界发生的变故。
尘凡并不是唯一到达这里的人,抱着撞大运的心态来仙界一碰运气的灵能者数量同样超出了尘凡的预计。敢来的基本都是灵能者高手,虽然在人界里面也有不少的鬼妖和魔,但是那都是在人间厮混的小角色,他们还不至于傻到不要命地往这种风口浪尖上冲。
当然,尘凡是个例外。
来者不乏有人知道仙界的所在,有人甚至很清楚地了解仙界的入口乃至进入方法,尽管仙界已然不在,但他们却以为自己可以仰仗着比别人掌握更多更详实的信息先人一步。
来到昆仑山的强者越来越多,其中很多还是已经隐世多年的老怪物。几乎所有人都没妄想得到完整的乾坤裂天剑,在他们看来,仙界坍塌一定是因为昆仑山的灵气供应不足所致,而那件神器多半也已经在这场仙界的劫难之中被毁。他们想要的,只是神器有可能留下的碎片或残骸,哪怕只有一小块,对他们的修行都有莫大的好处。
就像当年的淘金热一般,每个人的脸色都带着狂热和期许,可眼看着陆续到达昆仑山的人已经过百,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找到哪怕一丁点痕迹和线索。
仙界坍塌造成了异常巨大的灵力波动,却什么都没留下,甚至没有丝毫的灵力乱流残留在这里,与其说仙界崩毁消逝,看起来倒更像是仙界从未在昆仑山出现过一般。
这本身就极其不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