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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理想,尚未有着落。
心中的那个人,却是彻底赌错了啊。
游承静仰着面,坐看云舒云卷,日头渐落。
他的表情渐渐随霞光一起熄灭了,遁入房内,一片浓烈的黑。
恍惚中,又听到水滴声。
滴答。
滴答。
滴答。
......
黑暗中,心底的压抑缓慢涌上,宛若一只无形的巨蟒,将他缠绕入怀。
......真的能,这么心如止水么?
刀尖扎进人心时,不喊痛,不代表不会痛。
无法若无其事。
他的五年。他所有的心动。所有的心痛。他所有的为了对方,打碎牙吞进去的苦头。
怎么会全然......不值一提呢?
游承静埋在膝上,浑身颤抖,只觉呼吸困难。
好似回到那三天,小小的身体,独自蜷缩在满是尘埃的隔间里,声嘶力竭。
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水滴声。
滴答。
滴答。
滴答。
一个劲的。
没完没了。
让人发疯。
.......
八年前的那扇门,又回来了。
将他死死地关了进去。
敲门声急促响起。
他却已是寸步难行。
吵闹声似是隔了层水汽,不断涌入。游承静挣扎在周身的空气,四肢百骸陷入沼泽般,与黑暗不分彼此地搅动,一股一股的粘稠,融合,沉入。
恍惚中,快要淹没。
救命.......
游承静抱着膝弯,无声求救。
“——訇!”
房门被猛地一脚踹开。
光明从门外闪进,骤亮的瞬间,游承静怔怔迎上那道救命的光。
视线逐渐清晰,他眼看那道身影在众人的簇拥下冲进来,头发凌乱,衣角不整,许久不见的面庞,亦是消瘦许多。
消失了半个月的人,出现了。
叶漫舟像是刚从哪里风尘仆仆地赶来,大步跨进,冲到他面前。
“没事吧?”
游承静抬眸。叶漫舟微微一怔。那道泪染的眼睛,此刻如此了无生气,好似万念俱灰。
他刚刚从医院回来。
半个月前,撒完酒疯的第二天,得知叶华兰病危。
闯了大祸的人,一颗心分不出两半,只能先把焦虑倒在一头。
一大早,叶漫舟逃也似的从床上起来,穿衣服,收拾东西,不敢回头往床上看一眼。
不敢看,那个昏睡中的人,几欲气息奄奄,满脸泪痕,被欺负了一夜的惨样。
数日后,叶华兰脱离危险,他继续陪同照顾了半个月,待她好转,终于开始正式面临自己闯下的烂摊子。
他不知该怎么面对游承静。
照顾生病的母亲,听上去多么名正言顺。
但他心知肚明,自己分明是借着这件事,躲了对方半个月。
在医院闲暇时,一遍又一遍地点开微信窗口。
半个月里,游承静一条消息都没有过问。
哪怕是一句痛骂呢?
可聊天窗口永远是安安静静的。
最近的记录,停留在游承静给他打的十二通语音上,和四条文字消息。
“烧水开关给你打开,你回来就能洗啦。”
“新买的游戏盘刚刚到了,晚上可以一起玩。不过太累的话就直接去睡觉吧,我一般睡一觉起来,心情会好很多。”
“别在上边呆太久哦。”
“吹多冷风,第二天会头疼。”
叶漫舟守着这几条聊天记录,兀自出神。
一天又一天地等。
一天又一天过去。
像是,明知那里有处致命的伤口,却无动于衷,只是慢慢地等,慢慢地拖,任凭伤口发炎溃烂。
可他还天真以为,伤口会自己愈合。
叶漫舟俯在他膝前,细声:“我......刚从医院回来。”
“家里人生病了。”
“我这些天一直在照顾她。”
“所以,我......”
——所以,没有抛弃你?
只是没有顾得上。
只是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好似所给予的一切痛苦,不过是个孰轻孰重的问题。
只消轻描淡写,就可完全不值一提。
多么道貌岸然的人。
游承静木着脸,没有反应。
“怎么不说话?”
“听说你最近身体不舒服。”
“还在发烧么?”
叶漫舟佯装轻松,伸手去碰他额头。
游承静蓦地躲开,抱着膝盖,往后挪动,离他远了点,轻揉眼角几道干涸的泪痕。
叶漫舟往前逼近,抄来床头的抽纸,抽出几张,去碰他的脸。
游承静一下打掉他的手。纸盒掉在地上,吭噔一响,不轻不重的动静。
叶漫舟脸色越发难看。
游承静低眉垂眼,耳内的水声,尚未剃净。只有闹嗡嗡的余响,搅得他头疼欲裂。
他忍不住抬眼,从半敞的门缝看出去,一堆人头挤在门口,切切察察地看着热闹。
叶漫舟顺他视线一转,见状,狞起脖子吼:“看什么看?”
门外瞬间噤声。
叶漫舟走过去关门,房门刚才被他一脚踢坏,晃晃荡荡,用力关了几次,不见成效,又连踹几脚。
“哐当!”门猛地反弹回来。巨大的声响,引得众目皆惊,围观的人傻着脸,眼看他对无辜的房门发泄脾气。
游承静只是靠在床头,依旧面无表情。
叶漫舟泄不完火,眼神转到门外众人身上,低喝:“都他妈滚蛋。”
闻言,那些人一窝蜂地撤开了。他们面对叶漫舟,却不像从前的戏谑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