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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的伤痕,是为她而伤的。
那年他们外出游玩,偶遇劫匪,为了救她,他的手心被匕首狠狠扎了进去,刀锋入骨,血肉模糊。他文臣出身,身手一般却把她护得紧紧的,面色惨白仍笑着安慰她没事。
裴晋北低低叹了口气,一把抱起哭得泣不成声的姚晚棠在怀里,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白皙的小脸,热泪汹涌,指尖湿润。
他俯身亲在了她光洁额头上,渐渐滑落往下到有些肿胀的眼皮,继而是红润的脸颊,最后吻在了她娇嫩的唇上,微低头含住她的上嘴唇,轻轻吮吸了一下,然后退开来看她,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姚晚棠被这温情蜜意蛊惑,她埋头在他宽厚的胸膛里,泪水涟涟,落在了他的衣裳上,闷着声音问他:“我还能相信你吗?”
她的心跳动个不停,因哭颤而在他怀中抖着身子。
裴晋北带着热意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尖上,他凑近了些,独属他的竹香萦绕在她身侧,她呼吸有片刻的停滞,接着感受一股湿意落在耳垂上。
“你会相信我的。”
话音里的蛊惑和肯定如飘花,漫天飞舞落在人心房中,堆起一个美梦来,将局中人困住,束缚起她们的手脚,让她们在不自觉中沉沦,沉溺在话外人编织的黄粱南柯里无法自拔。
裴晋北拉过姚晚棠的手,十指相扣,另一只手轻轻撩起她落下的鬓发到耳后。
“孩子的事情不着急,你放心没有人能逼你,或许是现在我们还没有孩子的缘分,时候到了孩子就来了。”
温柔安抚,他的声音清朗,此时又做足了姿态,低声诱哄着姚晚棠。
姚晚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将头依靠在他肩膀上,手抓紧了他的手。
见姚晚棠的态度软化了,裴晋北微松了一口气,下巴搁在了她头顶,把玩摩挲着她滑润细腻的手指。
再没人看得见地方,他的眼底沉着浑浊的湖水般的深幽,深不可测。
孩子?他们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三年成婚后每日端给她的滋补汤药中都下着药。
他不会让她有孩子的,她也不能有孩子。他和星楚中间已经多了一个她,不能再多一个孩子了。
谁能想到她日日不落喝下的助孕汤药竟是绝息的药,他每次哄着她喝下时她都满心愧疚地看向他。
三年无子,他又不纳妾,身边只得她一人,她如何不惭愧。可盛满爱意情话的背后是尖锐的刀,刺骨不见血,挺身相护背后是森寒的冷意,磨人伤心神。
以至于姚晚棠简直不能接受他在外面有什么红颜知己,三年独占,温侬软语,他是那样清正端华,风姿疏朗,他应全身心都是她的。
怀里的人似乎沉沉睡去了,抖动的身子平稳了下来,一阵软香在怀中浸润。
裴晋北垂下了眼眸,敛去了眼底所有的淡然和冷漠。
想起今日那屏风缝隙内看到的皓腕,没由来的他想起了缪星楚。她一身灰白衣背着草药筐上山,还要时不时回头笑着数落他体弱单薄,连这点山路都走不了。
傻姑娘,那不过是骗你心疼的鬼话。
她替病人诊脉时候的认真细致,以及闯入疫区时候的无畏和坚持,落落风情悉皆一寸寸刻在了他的回忆里。
脑海中最后定格的瞬间是成婚那日她一席凤冠霞帔,嫁衣火红,笑靥如花,在天地苍茫里唯她一人耀眼。
星楚,你究竟在哪里?
我又该去何处寻你?
作者有话说:
今早起床喉咙痛,不知道是不是中招了,趁着还清醒的时候赶紧把今天的更新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