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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日了,她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距离普宁观又有多远。
谢?
白梓冉悬着的一刻心有些放下了,此时此刻她的脸色才多了分真切的笑意,“谢家非富即贵,就连我都是第一次来,高门深墙,繁华锦绣,着实是让人看花了眼。”
***
翌日。
今日阴雨连绵,细雨如丝,给天地万物罩上了一层朦胧的纱雾,远远望去只见重重楼阁宫墙在绵密的雨里模糊了轮廓。
缪星楚一大早起来就感受到从窗户缝里透出来的清新的雨,她坐在了窗边,眼前模糊一片,细雨在屋檐下垂下帘幕,滴滴答答的声响忽大忽小。
青然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进来,瞧见缪星楚站在窗边,白嫩的足赤着,衣衫单薄,她眼光放远到窗外,就直愣愣站在那,瘦弱的身影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风吹走似的,与窗融为一景,自有一番水墨画的意境。
放下糕点在桌上,找了一件披风拿在手里,青然走过去披在了缪星楚的身上,笑着开口,“夫人若是想看雨,也该爱惜自己的身体,这病才刚有好转,怎又到窗边吹风。”
像是应景一般,缪星楚咳嗽了两声,任由青然给她穿上了披风,被冷风吹冻得僵硬的手指缩进披风里,许久了才有些暖意。
闲聊中,她问及:“你家公子可有说何时送我回去?”
青然绑披风的带子的手微停,说了句,“公子说,待你修养好了,便送你和白夫人一同会普宁观。夫人不必担忧。”
一同回去?她原以为白梓冉还会在这里呆多些时日,没曾想是要同她一道回去。
正说着白梓冉,她就推门走了进来,今日她穿着一身天蓝色云纹连珠水雾裙,身量纤纤,淡雅的颜色在她身上显出几分色神韵来,与连绵的雨融在一起,薄纱的裙摆因沿路的水迹有些湿,走动间如池中青荷,亭亭玉立。
“今日可好些了?”白梓冉径直走了过来。
还没等缪星楚回答,白梓冉身后便传来了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是裴怀度一身常服朝这边走来。
瞧见缪星楚还未穿戴整齐,白梓冉走了出去啪的一下把门给关上了,示意青然给缪星楚换好衣着。
“听说你受了伤?可好些了。”白梓冉杵在门外,有些手足无措,面上划过了些不自然。
裴怀度来时看见她一把把门关上有些不解,又听闻她关心他的伤势,思及前些时日她对他爱答不理冷眼相对的态度,觉着真的是女人心海底针。
他略微退后了两步,保持出距离来,淡淡一句,“无碍。”
这后退的动作让白梓冉有些受伤,她觉着自己请求进宫已经是有些委屈了,为何他是这样的态度。难道真的这般无情吗?
既如此,他又为何将她带回来呢?
再说话的时候,她抬眼已有些红了眼眶,眼珠子在框里打转,“那日你在混乱中毫不犹豫救下周夫人,你可看到我也在附近?”
郑明在后头心里一咯噔,低下了头,心里想怎么没看到,他还担心圣上没看到,提点了两句,没想到圣上骑马路过没有本分想要停下的意思。
若不是遇见刺杀,说不定也不会和缪星楚有什么交集。
“你眼聪目明,在混乱人群中可自保,何须他人来救?”
在里头正穿着鞋的缪星楚听到这一句话,脚还在鞋外头没穿进去就停住,眨了眨眼。
她觉着这位谢公子和白夫人还没破镜重圆是有原因的。
这样说大实话,哪个姑娘家听得乐意?
白梓冉一下噎住了,沉默了一会她扬起下巴,质问道:“你莫不是见她貌美,起了什么心思吧。”
裴怀度声音冷沉,透出浸水的冰凉,“我对寡妇不感兴趣。”
门啪嗒一下开了,缪星楚穿戴整齐后站在两人面前,清清冷冷的模样,面无表情。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不知为何,再一次看到缪星楚,裴怀度的心里闪现了昨日在梦里的片段,已不太清晰了,只余几个片段在脑中,玉手纤纤,娇声婉转。
裴怀度的黑眸沉沉,凝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