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撒旦探戈 | 作者:克拉斯诺霍尔卡伊·拉斯洛| 2026-01-14 12:39:30 | TXT下载 | ZIP下载
只有几星期的地方到处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蜘蛛网狡猾的蛛丝已经从挂镜线连到了天花板;不过,他很快从这股无端的惶惑中恢复了理智,迅速送走了几位已经满意地领到一笔不菲的“小费”、正准备向他道谢的救护人员,然后在房间里踱了一圈,开始沉下心来研究“衰败的程度与性质”。他先是觉得“完全多余”,而后认为“毫无意义”,最终打消了打扫卫生的念头,因为毫无疑问,这样做恰会对那些能够激励他更准确地进行观察的事物造成破坏;所以,他只是把桌子和摊在桌子上的东西擦了擦,并且大体地抖了抖毛毯,然后立即着手工作。与几个星期前的状态进行前后比较,然后分别观察个体的事物——悬在天花板中央的光秃的灯泡、地板、墙壁、眼看就要散架的衣柜、门前的垃圾堆——并且尽可能地在他的日记里生动、翔实地记录下所发生的变化。这一天他熬了一个通宵,第二天他也没有中断,继续工作了整整一天——除了打了短短的几分钟瞌睡外,直到自认为已经详细记录下了一切之后,他才允许自己一下子睡了七个小时的长觉。他带着完成了任务的喜悦发现,在被迫休息之后,他的气力、耐力不仅没有下降,反而有一定程度的增强;不过这也是一个事实,他所拥有的那种能够抵御“混乱环境因素”影响的能力要比过去明显衰退:从前,即使毛毯从他的肩膀上掉下去,眼镜滑到鼻子尖上,或是皮肤瘙痒难忍,都不可能打搅他的观察,然而现在,哪怕是毫无意义的细微变化都会转移他的注意力,现在,只有恢复到“原有的状态”,只有消除这些“令人烦心的鸡毛蒜皮”,他才可能继续之前被打断了的思考。对衰败过程的观察耗尽了他的精力,因此,经过两天的痛苦搏斗,他终于在今天早晨摆脱掉了那只令他忍无可忍的闹钟,当时在医院里,他之所以——私下——经过反复的盘算和长时间的砍价买下它,是为了能够严格按照医嘱掌握服药时间;可是,他实在难以适应那可怕、震耳的嘀嗒声,他的手指和脚趾不由自主地染上了闹钟那地狱般的节奏,后来——除了在规定的时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闹铃声外——他还要忍受自己的脑袋随着这撒旦发明物的节奏被迫地点头,他抄起闹钟,打开屋门,愤怒地挥起颤抖的手臂将它扔到了院子里。现在,他恢复了冷静,已经享受了好几个小时他险些丧失掉的宁静,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没有早一点采取行动,比如在昨天或前天?他点燃一支香烟,长长地吸了一口并吐出一口烟雾,抻了一下快要从肩膀上滑下去的毛毯,然后重新伏在日记本上继续写道:?“感谢上帝,雨不断地在下。完美的防守。我的自我感觉还不错,尽管由于睡了太久稍稍感到有一些迟钝。四下里寂静无声。校长家的门和窗户都被凿破了,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修理?”他猛地抬起头,竖起耳朵在寂静中专注地听了一会儿,然后,他的视线落到了火柴盒上;突然,他生出一种确切的预感,感觉视线马上就要从火柴盒上滑落。他屏住呼吸盯着它,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又兑了一杯混合酒,重新塞好酒壶的瓶塞,用一块搌布把洒在桌上的水擦干净,然后放下这只他在莫普斯酒馆花三十福林买下的酒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感到令人愉悦的虚弱;在暖和的毯子下,他肥胖的身体变得松软,脑袋歪向一侧,眼皮慢慢合上了;但是,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浮现在眼前的场景他顶多只能忍一分钟,他无法忍受更久:一匹两眼圆睁的马朝他冲过来,他手攥一根铁棍用尽全力——惊恐万分地——朝马头抡去,他想要住手,却无法停止,他就这样抡啊抡啊,直到把马的头骨打得碎裂,脑浆从深处喷溅出来……他猛地惊醒,从整整齐齐堆在桌边的一摞记事本里抽出写着弗塔基的那一本,不断地记录起来:?“他不敢从机房里出来。现在他正躺在床上,不是在打鼾,就是盯着天花板发呆,要么就是蜷着身子用他的拐棍敲打床头,如同一只啄木鸟在树干里寻找死亡之虫。殊不知这样他只会让自己对恐惧的东西更加恐惧。我将出席你的葬礼,你这个傻瓜。”他又调配了一杯混合酒,心事重重地把它喝干,然后就着一口凉水吃了午前的那份药。在这一天的另外两段时间里——中午和黄昏——他也记录下了窗外的“光线条件”,为院子里时刻在变的排水路线绘制了多张草图,而后,他刚要结束——继描述完施密特和哈里奇的家之后——对推测中的克拉奈尔家厨房的闷热状况进行的描述,突然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钟声。他清楚地记得,就在他被送进医院的前一天,他曾听到过一次这样的声音,而且他可以断定,他完好的听力不会欺骗他。当他翻看那天撰写的日记时(但是发现在最后一次的记录中,根本就没有提到这件事,显然是他忘记了,或是他当时认为这件事并不具有什么特别的意义),这个被他漏掉了……他立即记录下这个不可思议的非常事件,他仔细想了一番,找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有一点是肯定的,这附近没有教堂,如果非要说有,只有那座空置已久、变成废墟的霍克梅斯山麓小教堂,而这里离城市又相当远,城里教堂的钟声是绝不可能被风吹到这里的。忽然,在他的脑子里闪出一个念头,也许是弗塔基或哈里奇,也说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