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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逆流而上,一路单刀逆伐。
再好的刀法也有疏漏之处,何肆左手被漏网恶狗似刃的獠牙咂了一口,少了三根手指。
不可抵挡之处越来越多,身上的衣袍渐渐被撕扯得粉碎,犬牙利爪划过皮肉,剧痛不断浮现。
何肆狼狈挣扎,看似愈陷愈深,却于生死悬于一线,生生劈砍出一条血路活路来。
他是最不怕痛的了,全当磨砺刀法了。
犬流之中,何肆好似逆水行舟,生生向上挪动身形。
恶狗杀之不尽,反倒越来越多,有外围者仰首狂吠,声震四野,便是更远处群犬轰然响应,如黑云压境,四面八方扑来。
好在只是盖地,却不铺天。
何肆无奈,也不得强撄,急流勇退,一跃凌空。
低头望去,恶犬洪流激荡,毫无自己立足之地。
换作个色厉内荏的恶鬼至此,不得腿似筛糠,心若擂鼓?
何肆叹了口气,是不想也不能赶尽杀绝,便要飞跃山岭而去。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间,飞天的何肆却是遭受莫名重击,像流星般砸入海面。
何肆问候刘景抟老母的声音也被淹没在无数犬吠之中。
旋转刀锋劈砍,屠狗保身,这些不断死而复生的恶犬皮开始硬如钢铁,即便戡斩削铁如泥,也是不断的火星四溅。
何肆叹了口气,一招信手斫方圆,将自己周回方寸地清空,便施展老赵的无敌神拳,开始打闹台。
这些恶狗确实难缠,捣烂脑袋便是出利爪,打断狗脚便是出獠牙。
何肆一时也被撕咬个血肉模糊。
连用来骂娘的嘴都被狗啃一遍,少了半截口条。
至此,何肆也是微微牵动怒气,身后缓缓如同藤蔓抽条一般,无数血手浮现。
除了那吃不到一点儿血食的霸道真解,其余武学秘术,各显神通。
就这么一路横推,在数以万计的恶狗环簇扑咬下,走到过半程山岭。
忽然,何肆远远瞧见一只黄色土狗从犬潮之中露头,一跃跳上密不透风的狗背,一跃三五尺,飞黄踏浪般向自己奔来。
何肆面露喜色,含糊高喝道:“阿刁!”
黄狗闻言,奔袭之势愈急,不断靠近何肆。
何肆也是双腿疾走,直接撞开重重叠叠的恶狗。
朱颖用自家屠案边角料豢养的那只膘肥体壮的馋獠,此刻却展现出超乎常理的灵动。
名叫阿刁的狗子边奔吠。
身下被其踩踏的恶狗闻声,汹涌之势骤减。
一人一狗相遇,何肆第一次抛下了手中戡斩。
任由那圆润的狗子将自己撞了满怀。
真实的热气呼在自己面上,黄狗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
何肆伸手抚摸黄狗毛茸茸的脑袋,咧嘴笑道:“乖乖,好孩子,你一定是好难才认出我吧?”
黄狗好似喜极而泣,呜咽之中又带着几分委屈和歉然。
一条湿软的舌头不断舔舐何肆面上的伤口。
何肆只是笑。
一人抱着一狗,然后周遭密密麻麻的恶狗尽数停步,抬头看着这一幕。
黄狗挣扎着想要下地,挡在何肆身前,镰刀尾巴高举,对着无数同类龇牙,相护身后之人。
其余恶犬见状,恶行恶相各自消退,由近及远,鬼哭狼嚎般的犬吠渐渐息声。
……
毗云寺中,李嗣冲只身步入修旧如旧的飞英塔。
因为何肆驰援太快,自己并没有被那谪仙陵光牵扯太久。
此刻空空如也的飞英塔中,夯实的地面上绘制着彩色坛城,又称曼陀罗。
是密宗象征宇宙、佛国净土的神圣图案,代表佛菩萨聚集。
用于观想、仪式,助修行者净化心灵、获智慧加持。
李嗣冲踏足此中,得亏是身负大黑主圣的加持,才没有特别不适之感。
至于代表色、声、香、味、触的五妙欲贡品,摆放对称、庄严、有序。
法座之上,如意焰花上师怀抱李颐,面露和蔼。
李嗣冲知道,这位因“我慢”之罪被驱逐故土的番僧,极有可能是位几经转世的活佛,不知为何沦落这点地步。
但见他此刻举行法事的姿仪,既有慈悲喜舍又有威德庄严。
李嗣冲平日玩世不恭,可自己的孩子的性命都在却吉洛追手中,也不敢异动。
屏息凝神,眼看他施展妙法。
如意焰花上师伸手引动阏伽香水,化作一汩水柱,泄落自己怀中。
李颐小小的身子已经褪去襁褓,此刻被包裹在水流之中。
李嗣冲见状,眉头挑了又皱,强忍着没有说话。
如意焰花上师转头看他,不急不缓,好像真要溺死李颐一般。
“这大黑主圣的庇护,你用着如何?”
李嗣冲道:“还不错的,很顺手。”
如意焰花上师点头,“那就送你了。我现在用不着了。”
李嗣冲闻言,心情不由一凛,“你什么意思?”
这却吉洛追不就是为了索回大黑天而来的?
现在忽然说不要了是为什么?是因为自己儿子的问题太棘手了,无能为力?
还是这多次转世养成的趋吉避凶的本能,不愿祸罪于天?
如果是这样,他就不该来的。
如意焰花上师轻声道:“大黑天的加持与你相配,你且收着吧。”
李嗣冲愈加蹙眉,问道:“你该不会是看上我的身子了吧?”
如意焰花上师摇头,“这本就是菩萨惠赠,缘来缘去,因果摄受。”
李嗣冲自是不信,追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如意焰花上师释然一笑,解释道:“人与人、人与法、人与佛菩萨,交集便是契机。善缘、恶缘和无缘,皆有定数,它与我未来的修行暂时没有明显关联了,便不再属于我了。”
三言两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