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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薄的毒瘴雾气,望向远处武当云海深处若隐若现、隐含着某种天然道韵的恢弘宫殿群,斩钉截铁道:“武当山乃玄门正宗祖庭,自有天地清气镇压!请大师护持此子心脉,贫尼携宋大侠与诸位受伤侠士,即刻上山!唯有张真人以通玄修为,或可借武当灵脉与纯阳无极之巅,强行镇压这双毒邪元!”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撕裂绝望的光!
“真…真人!” 一旁勉强撑着身体,嘴角溢血的俞莲舟闻言,黯淡的眼眸中陡然爆发出强烈的希冀光芒!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牵动内伤,又是一阵剧烈咳嗽。昏迷的莫声谷、断臂的张松溪、还有那冰冷僵卧的俞岱岩遗体…此刻尽数涌入脑海。巨大的悲痛撕扯着心灵,但灭绝师太的话,无疑是这无边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空闻大师低垂的眼帘猛地一抬,枯槁的脸上疲惫之色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意取代。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原本黯淡的“金钟护元”光罩竟微微明亮了一瞬!浩瀚精纯、至刚至阳的佛门易筋经真气,如同无数坚韧的金丝,再次探入清风那冰火交煎、濒临崩溃的经脉中,强行稳住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属于“清风”本身的生机波动。
“善哉!唯今之计,唯有如此!请师太速行!” 空闻大师的声音透出一股磐石般的坚定,“贫僧当竭尽残力,护持此子一丝元阳不灭!只盼…张真人慈悲无量,能挽此乾坤倒悬之厄!”
冰原深处。
风暴的嘶吼已达到了顶点。天地间的一切都被搅碎、吞噬,只剩下混沌的白色怒涛。雪粒不再是雪粒,而是亿万把高速旋转的冰刀,在狂风的催动下,疯狂切割着视野中任何敢于矗立的物体。
在这片绝对的生命禁区,那个拖拽着巨大狼牙棒的狂乱身影,依旧在艰难地、固执地、毫无目的地跋涉前行。谢逊的脚步已然蹒跚踉跄,每一次迈步,沉重的狼牙棒都在坚硬的冻土上犁开深深的沟壑。他魁梧的身躯上,早已被冰层覆盖,眉毛、胡须、甚至脸上的血痂都裹上了厚厚的白霜,远远望去,如同冰雪中爬出的巨魔。
然而,他的头颅却如同沸腾的火山!眉心和太阳穴上那狰狞的青黑筋络,此刻暴突狂扭,如同数条毒蛇在皮下钻行!那源自脑海深处的剧痛非但没有因寒冷而麻木,反而在极寒与混乱风暴的催化下,如同无数烧红的铁钎反复戳刺搅拌!清风那双冰火交织、怨毒沸腾的诡异眼瞳,在疯狂的意识风暴中反复闪现、放大、扭曲!有时重叠在成昆那张狞笑的脸上,有时又化作漫天飞舞嘶鸣的毒蛇之眼!每一次幻象冲击,都让他的理智堤坝彻底崩塌!
“吼——!杀!杀光你们!眼睛!还我眼睛——!!!” 他猛地爆发出非人的咆哮,双臂肌肉坟起,虬结的血管仿佛要炸裂皮肤,沉重的狼牙棒带着破开风雪的凄厉尖啸,朝着眼前一片被风暴扭曲得如同巨兽獠牙的冰丘,狠狠砸去!
轰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那数十丈高、坚硬逾铁的冰丘,竟被这蕴含了走火入魔后狂暴巨力的一击,硬生生从尖端砸塌了半边!无数房屋大小的巨大冰块如同山崩般滚落、爆碎!狂暴的冲击波混合着崩飞的冰锥,如同死亡的暴雨,将周围一片区域彻底笼罩!
噗嗤!
一根手臂粗细、尖锐无比的断裂冰棱,如同从天而降的白色标枪,带着恐怖的速度和力量,狠狠贯穿了谢逊的左肩!粘稠腥臭的黑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冰雪!
“呃啊——!” 剧痛如同烙铁烫入神经!谢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趔趄,几乎栽倒!但这足以让常人瞬间失去行动力的重创,却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入了一瓢滚油!
“痛!痛啊!!!成昆!是你!又是你这恶贼暗算!!!” 左肩的剧痛与脑海中燃烧的魔火交织在一起,彻底点燃了他肉身中所有残留的力量!走火入魔后失控暴走的七伤拳劲,混合着金刚不坏体被强行激发的护身罡煞,如同失控的熔岩洪流,轰然从他周身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
“嗷吼——!!!”
一道肉眼可见的黑红煞气,如同来自地狱的火焰,猛地自他魁伟身躯上腾起!周围的冰雪被这恐怖的高温瞬间融化、蒸腾!左肩那根贯穿的冰棱,竟在煞气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融化、碎裂、崩飞!伤口流出的黑血瞬间被灼干成焦黑的硬痂!
“死!都给我死——!!!”
谢逊彻底狂暴了!他不再感到寒冷,不再感到肩上的剧痛,脑海中只剩下毁灭一切的疯狂指令!那双空洞的眼窝仿佛燃烧起无形的魔焰,他猛地拖起狼牙棒,不再看路,不再顾忌任何障碍,如同一头发了疯的蛮荒巨象,朝着风暴最猛烈、天地最昏沉的方向,埋头狂冲而去!沉重的脚步每一次践踏冰面,都留下一个深深融化的焦黑脚印!
轰!轰轰!
挡路的冰棱、凸起的岩石、甚至是小型冰丘,在这狂暴的冲撞下如同朽木般被轻易撞碎、踏平!狼牙巨棒拖曳在身后,在冰原上犁开一道冒着缕缕热气、深达尺许的恐怖沟壑!他口中狂吼着完全破碎的、意义不明的嘶嚎,仿佛是无数冤魂的诅咒混合在一起,成为这极地风暴中最令人心胆俱裂的毁灭之音!
冰缝深处,永夜般的黑暗与酷寒统治一切。
殷素素感觉自己快要变成一座冰雕。身体早已失去了知觉,只有胸腔中那颗缓慢搏动的心脏,和怀中那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呼吸,提醒着她还活着。她不知道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