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狂。

他甚至不敢奢求那些受害者的原谅。“我竟然……还有脸想让受害者放过我……”他低声自嘲，声音有气无力，真的虚了！

两人来到地下室。

这里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屎尿臊臭和还有丁点人味的复杂气味。

十个年轻人或者是中年人，被分别关在不锈钢打造的笼子里，吃喝拉撒全在里面……

要不是笼子被垫高，那他们就要……

他们虽然神色萎靡，眼神空洞，但奇怪的是，身体看起来却有些的“圆润”，像是被不健康地催肥了一般。

“你这样做，自己来这里不臭吗？”问完，莫道行便觉得自己多余了，恶鬼都扭曲了对方嗅觉，说不准这里当时异香扑鼻。

看到陌生人的到来，十个人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已经麻木了，生活早已失去希望。

本来是搞点“玄学”偏门，妄图发家致富——毕竟某些所谓的“大师”说过，这行当没有真鬼怪，玩的就是心理博弈和情商。

可谁能想到，竟真的撞上了活阎王，遇到了超出理解的真正鬼怪……

莫道行扫视一圈，便看出这些人也并非良善之辈，眉宇间大多带些心术不正，坑蒙行骗应该不少。

“我需要打电话报警吗？”

他忽然转头，看向身旁失魂落魄的梁子渊。

“……”梁子渊被问得一愣，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问我？我该说需要还是不需要？

梁子渊动手将笼子打开，“都出来吧，你们可以走了。先跟我上去洗个澡，收拾一下。”

其实笼子都没锁，是这些人不敢离开而已。

然而，这些眼神麻木的受害者，愣神地看着被打开的笼门后，非但没有欣喜若狂地冲出来，反而有人伸出手，默默地将笼门重新关上，甚至还将身体往笼子深处缩了缩。

他们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丝毫留恋，长期的囚禁与非人折磨，早已摧毁了他们的心绪。

他们不不想出去，害怕往后余生都，将困在如今的噩梦里，失眠、惊恐、食不知味，被当成畜生。

相比之下，在这里，虽然失去了自由，但至少……“吃得好”。

梁子渊也愣住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赖在这里不走了？”他用尽力气才勉强提高了音量，

“我说真的！那只女鬼已经被这位道长解决了！你们自由了！

可以活着离开，回去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了骚动。

他们麻木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真……真的吗？我们……可以出去了？”

有人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求证。

“真的……”

“我要出去！我要回家！”确认了希望，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人们哭泣着，争先恐后地爬出笼子。

“我要洗澡！我身上臭死了！”

“我以后再也不吃猪脚饭了！”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找妈妈……！”

“我还要减肥！我的八块腹肌都没有了！”

莫道行率先离开了这个，比地下厕所还要污秽不堪的地方，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相对清新的空气。

这栋别墅，经历了这么多，感觉从里到外都浸透了阴邪与污秽，怕是不能再要了。或许，推平了改建个公共厕所，反而更合适？

“二十万，转给我。”他拿出手机，对跟出来的梁子渊说道，“你后续的事情，自己想办法和受害者沟通解决。”

梁子渊此刻也不敢有任何异议，连忙拿出手机操作转账。二十万对他而言确实不算巨款，之前是被鬼迷心窍，但他自己也清楚，若非内心存在某些偏执和阴暗的角落，又怎会被邪物轻易趁虚而入。

走出别墅院门，莫道行立刻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机。

他抬眼望去，只见林深正负手立于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下，仿佛已等候多时。

“嗯？前辈，您怎么也在这里？”莫道行有些意外。

林深缓缓转过身，目光似乎能穿透别墅的墙壁，看到内里残留的痕迹。“没想到，在这南山南地界，居然藏着一只如此特别的恶鬼，”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跟我以往见过的恶鬼完全不同，其磁场韵律、形态构成，都透着一种……古老的邪异。”

“它自称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莫道行若有所思地说道，眉头微蹙。

他隐隐感觉到，这个世界正在发生的变化，恐怕远非简单的“灵气复苏”那么简单。一种更深层、更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底悄然蔓延。

而此时，在人类常规生存区域之外，荒僻无人的公路地带。浓厚的雾气如同白色的纱幔，笼罩着四野，能见度不足二十米。

一名跑长途的老司机正小心翼翼地驾驶着货车，忍不住抱怨道：“卧槽，胡子，你看这鬼天气！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雾气重得邪乎！这趟货肯定要延期送达了，到时候又要被扣钱。”

“找个地方靠边停一下，勇哥，我憋不住了，得下去放放水。”副驾上的年轻同伴，外号“胡子”，捂着肚子说道。

司机勇哥又开出一小段，找到一块相对宽敞的路肩，将车停了下来。“算了，被你一说，我也有点感觉，一起！”

两人跳下车，走到路边草丛，刚拉开拉链，一阵若有若无的乐声便顺着浓雾飘了过来。

那声音……是唢呐，中间还夹杂着铜锣，以及隐隐约约、似哭似唱的哀嚎……像是送葬的队伍！

卧槽，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居然有人在夜里出殡？！

一股凉气瞬间从两人的脚底板直冲头顶，所有的疲惫睡意一扫而空，肾上腺素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