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比较难伺候，但起码能实实在在给人对抗鬼怪的力量，给了生存之力。”

她的话引发一阵低声议论。出马一脉，请精怪附身借力，确实见效比较快，只要能与精怪达成约定便可以，但弊端同样明显。

精怪亦分善恶正邪，若请到恶癖难改或心术不正的，弟子的身心皆受煎熬，需时常满足精怪的各种世俗欲望，本质上更像是一种不平等的契约，甚至可视为被奴役。

“不太好吧，柳姑娘。” 基因项目团队负责人，年过七十的蒋凯原教授推了推眼镜，摇头否定，

“那些精怪什么心思，你们自己恐怕也不敢说完全清楚。

它们借助弟子积累功德，修行自身，而行事产生的诸多因果孽债，却要弟子来承担。

再者，天地虽变，但能有资格、也愿意出马的精怪数量终究有限！

恐怕都不够你们中北地区自己分的，如何普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突兀响起，震惊了整个会议室！

只见柳凝香不知何时已离座，瞬间闪至蒋凯原面前，甩手就是一巴掌，力道不轻，蒋老脸上的眼镜都歪了。

她气呼呼地瞪着眼：“蒋教授！你说的这话，我家老仙很不高兴，让我打你一巴掌，给你去去晦气！没有问题吧！”

说完，也不管众人反应，身形一晃又回到了自己座位，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会议室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懵了……

出马弟子……都这么干脆直接吗？

蒋凯原教授显然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待遇，脸上火辣辣的疼，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屈辱，胸口涌起热意。

他捂着半边脸，手指颤抖地扶正眼镜，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怒火，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目前，基于严谨科学的基因觉醒，才是人类最正确、最安全的道路！

那语者所谓的新型修炼，以人的黑暗面、负面情绪为燃料，最终必定心智迷失，成为恶鬼的爪牙！”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回归专业：“第二代基因药剂已进入收尾阶段，虽然目前还无法做到让每个人都成功觉醒，但普适性已比第一代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我相信，随着研究深入，第三代药剂，必能接近全民觉醒的目标！

就算第三代不行，还有第四代，第五代！我们绝不能因为一时的困难，就将人类文明的未来，寄托在于来历不明、风险极高的邪路。”

“觉醒，觉醒，觉醒！除了等你们的药剂，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难道我们就不能主动出击，也利用这该死的灰雾修行吗？”

一个带着怒意的女声响起，有人拍案而起。众人看去，是那位以“旁门左道”闻名的女性修士，杨丽芳。

她虽年届六十，但保养得当，看上去不过四十许，眉眼间带着风霜与倔强。

她环视全场，目光尤其在蒋凯原和张凌风脸上停留片刻，语气激动：“首先，我深入研究过，灰雾的本质更像是恶意与负面能量的具象化，它与我们人类内心的恶意、恐惧、愤怒等负面情绪同源同质！

能量本身无分正邪，修行法门也没有绝对的过错，错的永远都是使用功法的人！

我杨丽芳出身旁门，修炼的功法在你们名门正派眼中是邪术，但我敢对天发誓，从未用这身本事害人利己！

我真的很不喜欢你们这种非黑即白、一棒子打死的论调！

语者的法门或许极端，但它的思路——利用现有环境甚至‘敌人’的力量——

难道不值得借鉴和研究吗？而不是一味地封杀、恐惧！”

“对啊，我觉得可以尝试！”刘志嘉应付道，说话间还看了林深一眼，意味不明，大概是北山湖事件的矛盾，又或者是林深一直以来对旁门左道有所偏见。

会场顿时陷入一片嘈杂的争论声中，各家各派，理念不同，利益攸关，吵得不可开交。

也在此时，一股混杂着草木腐烂与虫豸的味道弥漫开来，紧接着会议堂的一个门被打开。

一个身形消瘦、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青灰色的中年男人，他裸露的手背上，隐约可见皮肤下有细小的东西在蠕动，走路都有些费劲。

“抱歉，来晚了。”他声音又哑又沉，给人一种命不久矣的错觉。

“我们传承，源自役使瘟病五毒的蛊神，乃是一位偏门的道教仙神。

我们可以借其神力约束本命蛊，命蛊吞噬天地秽气、瘴疠毒物，反哺精纯元气给我们修行。

如今……蛊神沉寂，神约之力大减！”

众人面面相觑，那确实挺偏门的，没听说过，养尸御鬼这种都有有名有封号的阴间仙神做靠山。

不过蛊修一道名声可不小，蛊虫能吸收病气，一些现代医疗难治的疑难病症，找他们的话，会有奇效。

但他们久居深山老林，瘴气弥漫之地，很少见。

中年男子抬起手，手背下的蠕动更加明显：“我们发现，蛊虫，尤其是一些异变的蛊，它们能吸收灰雾！

将负面能量，转化为一种我们可以吸收利用的能量！”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瞳孔放大，传统的修行路，居然还有能够完成修行的？那位蛊神相当厉害，到底是哪位仙神？

可蛊修中年为什么没有开心的神色，反而有些惊恐，“可是，没有蛊神约束，蛊虫的越来越肆无忌惮，以宿主的精血情绪为食，吞噬秽病五毒，更更渴望灰雾！

修行速度很快，或许不比语者慢，反馈的能量也很精纯，但我们正逐渐失去对体内蛊虫的绝对控制。

但是我不敢想象，以身养蛊的我们，最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