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会利用落水者心中的恐惧和挣扎产生的恶念，将救援的人活活拖死。它既不用承担主要因果，也能找到替身，以此脱离苦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回忆着以往处理水鬼事件的凶险与诡诈，看来两人经常组队啊。

而此时，莫道行已经一步越过了那块警示牌。一过界限，周围的灰雾似乎都浓郁阴冷了几分，鬼气森森，水面上还裹着一层白茫茫雾气。

似乎是察觉到生人闯入，平静的水面忽然“咕噜噜”冒起了一连串气泡。就在三人暗自警惕，准备应对袭击之时——

一个身影猛地从水下冒了出来，带着一股水汽，却并非青面獠牙，反而……

衣着整齐，甚至称得上得体。它身上有着清白的鬼鳞，五官清晰，身上也没有那种令人不安的恶意怨念，反而透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仔细看，还能发现其周身笼罩着一层淡青色，如同细密鳞片般的晕光。

嗯，这水鬼，似乎还修出了点“人样”，身上的鬼气反而有点纯粹。

他气冲冲地对着三人大声喊道：

“这里禁止钓鱼！禁止钓鱼！禁止网鱼！这片渔场是我的！”

场面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张清云和林相贤准备好的符咒都捏在手里了，没想到听到的是这么一句话。

那水鬼喊完，才看清来的三人气息，尤其是莫道行，虽然收敛了大部分气息，但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让它本能地战栗，还有股似有似无的香味。

完了！是修士！还是厉害角色！会不会被打得魂飞魄散？

它心里一慌，看到三人手中拿着的渔具，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商量的口吻：“呃……那个……几位大哥若是想钓鱼……

也、也不是不行……

就是，能不能……少钓几条？”

它心里在滴血，这里的鱼它用自身阴气温养了一段时间，肉质更加爽嫩q弹，损失几条还要重新养。

“你备案了吗？”莫道行想到了一种可能，这大概是被当地特殊事务局记录在案、允许存在的“良善”或“中立”鬼怪。

对啊！老鬼我可是备过案的，受秩序联盟条款保护的！怕个卵啊！水鬼一下子找到了底气，腰杆都挺直了些，连忙说道：

“对对对！我备案了的！我有身份编号！想钓鱼，得上贡！”它连忙拿出身份证件，却嘴快说出了后面六个字，心里有点发虚。

“前塘境主？莫观澜。”莫道行念出上面的信息，似乎想起了什么，讶异地询问，

“你怎么没被清理掉？既然没被清理，之前鬼怪闹得最凶的时候，怎么请不到你出来帮忙？”

“……”莫观澜不知道怎么回答，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它脸上露出纠结委屈的神色。

心里回忆当时事情，当时从地狱涌出来的气息，充斥种种恶意怨念，差点直接把我的理智都给冲垮了，变成恶鬼。

当我遭受侵蚀的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孤苦无依！

自身难保，只能躲起来独自舔伤口，好不容易靠着一点本源灵性熬过来，你居然跑过来问我为什么不帮忙……

呜呜呜……

鬼物情绪外显，莫道行自然察觉到对方复杂的心绪，于是换了个问题。

“其他境主呢？”心想，既然还有境主存在，那么其他区域的境主应该也还在才对？

“……”前塘境主莫观澜再次语塞，表情变得有些讪讪，说出来挺丢脸的，纠结了下才开口：“别的境主，要么根基深厚，要么资质比较优秀，接受供奉，功德修行晋升比较快，被正神正仙看中，收入麾下，有了仙神之位……”

它顿了顿，情绪稍显复杂，落寞，侥幸，羡慕：“我资质有限，福缘浅薄，当时没人看得上……

所以……所以躲过了那场天道清算……”

可这并不光彩，仙神入世重修，那也是一条光明正道，于它这类孤精野灵来说，求之不得，可修得天道正统。

它本来已经自我安慰，觉得没成仙也好，至少躲过了清算，现在守着这一亩三分地过得也挺舒服。

可此刻被莫道行当面问起，忽然觉得伤心。

张清云和林相贤在一旁听得面面相觑，想起了道统典籍中的一些志怪传奇，精灵鬼怪之间的江湖地位，是靠自己抢出来的。

根基深厚，资质良好，自然能入了仙神的眼，受到点拨。

这个“境主”的名头，不知道是莫观澜当年从多少精怪鬼魅中杀出来的，如今却显得有些寂寥。

“那你还当不当这个境主？”莫道行询问，听不出褒贬。

“不当。”莫观澜干脆回应，再次自己的困境，“只都说了，那些失了智的恶鬼，它们根本不听我的号令啊！根本管不了！”

以前帮人办事，也是那些玩意知道害怕，才有效。

“是所有境主都成仙了吗？”林相贤忍不住插嘴问道。

“也不是……”莫观澜叹了口气，“有的……运气不好，或者道行不够，被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吃掉、或者是被灰雾侵蚀……”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伤。

莫道行若有所思。看来恐怖复苏，不仅仅是对人类文明造成了毁灭性冲击，对于那些未得仙位的“基层”精灵鬼魅而言，同样是一场浩劫。

即便有的境主侥幸存活，面对地狱恶鬼，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能藏起来保全自身已是万幸，万一被恶鬼吞噬，那多年的修行成果就都成了恶鬼的资粮。

“只是以现在的情况，你迟早会被更强大的恶鬼盯上的吧？”这次问话的是张清云，带着一丝关切。

莫观澜声音硬气了几分：“盯上就盯上呗！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