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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的可笑秘密;从这个时候起,它们象征的是让-马克的虚伪、他的诡诈、他的背叛。
大姑子明白香黛儿冷若冰霜的反应。她一直说话说个不停,也笑个不停。弯腰从孩子身上取下胸罩,蹲下来捡内衣。
“不要,不要,我拜托你,别管那些。”香黛儿对她说,语气很坚定。
“随便你,随便你,我是好意。”
“我知道,”香黛儿一边说,一边看着她的大姑子走到让-马克身边,靠着他的肩膀;香黛儿觉得他们在一起很相配,他们是一对很登对的情侣,是一对喜欢监视别人的情侣,喜欢窥探别人的情侣。不,她一点也不想把衣柜的门关上。她任由它大大敞开,这是掠夺过后的证据。她心里想:这间公寓是我的,而且我非常想要独处;极度地想要、极度到了顶点地想要独处。她大声把这个念头说出来:“这间公寓是我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开我的衣柜,翻我私人的东西。不管是谁都一样。我说,不管是谁都一样。”最后这一句话冲着让-马克说的成分多一些,大姑子倒在其次。可是,为了不要在这位不速之客面前泄漏真相,她立刻把话锋都指向她:“我请你离开。”
“没有人翻你私人的东西。”她的大姑子也严阵以待。
香黛儿用头点了一下敞开的衣柜,还有撒了满地的内衣和信件,当做对她的回答。
“天哪,孩子是在玩啊!”大姑子说,而孩子们都闭起了嘴不说话,好像以他们善于察言观色的本能,也感觉到了空气中震荡着一股怒气。
“我请你走。”香黛儿又说了一次,这次她还对她指着门。
其中有一个孩子手里拿着一个苹果,那是他刚刚从桌上的盘子里拿的。
“把苹果放回去。”香黛儿对他说。
“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大姑子叫出声来。
“把苹果放回去。谁说要给你的?”
“她竟然连个苹果都不给孩子,我简直是在做梦!”
孩子把苹果放回盘子里,大姑子拉起他的手,其他两个孩子也过来和他们站一边,然后他们离开了。
36
现在只有她和让-马克单独在一起,她觉得她看不出来让-马克和刚刚离开的那些人有什么两样。
“我差点儿就忘记了,”她说:“我以前买这个房子,就是为了总算能够得到自由,为了不再被别人监视,为了能把我的东西放在我想放的地方,为了能够安心,确信东西一直都在我放的那个地方。”
“我告诉过你很多次,我的位置是在那个乞丐那边,而不是你这边。我处在这个世界的边缘。而你,你处在中心。”
“你处在一个非常豪华奢侈的边缘,而你却什么也没付出。”
“我随时都准备好离开我这个豪华奢侈的边缘。可是你,你永远都不会放弃这个随合流俗的城堡,你就带着你的多重性格住在这个城堡里。”
37
一分钟以前,让-马克还想跟她解释一些事情,坦承是他在故弄玄虚,可是这四句对话使得一切的交谈都变得不可能。他再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真的,这间房子是她的,而不是他的;她告诉他,他处在一个非常豪华奢侈的边缘,而他却什么也没付出,这也是真的:他赚的钱只有她收入的五分之一,而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建立在彼此默认这个不平等的基础上,他们从来不去碰触这个问题。
他们两个人都站着,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张桌子。她从皮包里掏出一封信,撕开封口,摊开信纸;这是他刚刚写给她的,才不过一个小时以前的事。她一点也不隐瞒,甚至还拿它来炫耀。她二话不说,就在他面前朗读这封她本来应该保密的信。然后,她又把信放进皮包里,几乎是冷漠地瞥了让-马克一眼,只是匆匆一眼,然后一句话也不说走进自己的房间。
他回想她刚刚说的话:“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开我的衣柜,翻我私人的东西。”真是天晓得,她怎么知道他已经知道那些信和藏信的地方。她想要向他表明她知道了他所做的这一切,而且她根本不在乎。而且,她已经决定她要以自己想要的方式过日子,不再为他烦恼。而且,从今以后,她准备在他面前读这些情书。她想藉由这种冷淡,宣告让-马克的不在场。对她来说,他已经不在这里了。她已经让他搬了家。
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待了很久。他听见了里面吸尘器疾速激烈的声响,正收拾着刚刚那群不速之客留下来的一团混乱。然后她进了厨房。十分钟后,她叫他。他们坐在桌子旁边,吃着冷冷的食物。这是他们共同生活以来,第一次彼此不发一语。喔,他们用那么快的速度咀嚼食物是尝不出味道的!她再度走进她自己的房间。他不知道要干什么(什么事都没办法做),他穿上了睡衣,躺在他们的大床上,通常,他们都是一起睡在这张床上。可是这天晚上,她都没有离开她的房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完全无法入眠。终于,他从床上爬起来,把耳朵贴在门上。他听见了她规律的呼吸声。她这么安稳地睡眠,竟然这么容易就进入睡梦,让他心里绞痛。他就这样站了好久,耳朵贴在门上,他告诉自己,她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容易受到伤害。而且,也许,他认为她比较脆弱而他比较强硕。是他自己搞错了。
其实,是谁比较强呢?当他们两个人都站在爱情国度里的时候,也许真的是他强。可是,一旦爱情的国度从他们脚底下消失了,她则是强者,而他是弱者。
38
在她狭小的床上,她没有如他所想的睡得那么好;这个睡梦被打断了一百次,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