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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灾人祸,街上的饿殍也才消失不久。这个节骨眼上见到一个装乞丐玩花活的,顿时心里恨的要死。
立时就有人嚷道:“大人,你看看我,我都这样了,前儿见了要饭的,还给了一个铜钱呢,这人可太坏了!”
众人看去,这人是个典型大同府灾民的形象,活骷髅一个。再看何溪,虽然不肥,但和这人一比,他能装下人家两个。
原本的风化问题立时上升到不顾民间疾苦的政治形象。何溪心中猛然一凉。
若仅是因为扮乞丐讨饭,固然是让读书人颜面扫地,但自己“诚心悔过,自尽以谢天下”,何家唱唱苦情,说不定还会在祖坟里给自己留个位子。但如今自己偏又背上了“不知民间疾苦”的名声!何家能成为门阀世家,就是凭着代代子弟出仕为官,为了维护何家的政治形象,看来自己的名字是绝不可能留在族谱上了。
何溪十分了解自己家的行事风格。以前看见那些被家族断然舍弃的子弟,如被沈家休回来的妹妹和差点嫁给二皇子的侄女,何溪一直认为那是必要的牺牲。如今轮到自己,何溪才真正感受到从心底升起的阵阵悲凉。
到了晚间,何溪被带回衙门,又见到了沈栗。
以前得知何泽与妹妹屡屡在这年轻人手上吃亏,甚至连父亲出马都差点被咬下块肉,何溪还有些不屑,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就是丁、安倒台,从安守道大营中趁乱出逃后,何溪心里也没把沈栗当回事。
才知道,才知道啊。
狡诈不可畏,毒辣不可畏,难得既狠且黠矣。当处事的手段和执行的果断都具备时,眼前这个人对何家来说已经称得上是危险了。
要不要给父亲去个信提醒呢?太子的性格似乎也变得有些强硬了。何溪迷迷糊糊地想。随即苦笑起来,如今自己都要死了,声名尽丧,那还顾得上什么书信。
“这是上好的栖霞酒,何二公子不妨用些,也好驱驱寒气。”沈栗笑嘻嘻道。
何溪叹道:“沈七公子是来送在下上路的吗?”
沈栗讶然道:“何二公子为何这样想?太子殿下只判您游街三日,您用过饭食早些歇息吧,明日请早。”
何溪默然,良久轻叹道:“可惜,在下倒是有些后悔了。”
“后悔谋刺太子殿下?”沈栗笑道。
“在下从未有谋刺殿下之举!”何溪仍然保持警觉。
没套出话,沈栗倒也未觉遗憾:“却不知阁下后悔什么?”
何溪叹道:“当初被邢秋抓到时,在下就应该果断一些。”
沈栗轻笑:“您想的差了。在被邢大人抓住时,您已经在流民中混了好几天了。今日让您游街,是以有伤风化之名,与您扮作乞丐有关,与您的死活其实没什么关系。”
何溪:“……”噎死人不偿命吗?
“到不知太子殿下何时赐我一死?”何溪道:“还望临死前让我沐浴,换身干净衣衫。”
沈栗疑道:“阁下为何一直笃定太子殿下要赐死您?”
何溪冷笑道:“缁衣卫辛辛苦苦侦缉多日,难不成还会放了在下?”
沈栗点头道:“阁下是因有伤风化被判游街三日,待行刑日满,自然会放阁下自由。”
何溪:“……”什么意思?还真放了我?
留下满头雾水的何溪,示意守卫看好人犯,沈栗离开牢房,正看见邢秋就站在牢狱出口处。
沈栗笑道:“世叔是来寻小侄的?”
邢秋点头道:“给丁同方办得新户籍已经得了。”说着,递上来几张纸。
沈栗接过来翻看:“这个好,有了它,丁同方也可安安心。待丁柯案结束,也叫他有个奔头。”
邢秋笑道:“你待他倒也尽心了。”
“丁柯死不足惜,然而丁同方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倒霉蛋,”沈栗叹道:“小侄这里是撺掇儿子状告父亲,总该让他有个好结果。”
邢秋微微点头。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儿子状告亲爹,打开国以来算是头一号。这里面既然也有沈栗的手笔,便是尽一份心力也好。
“丁同方情有可原,贤侄为何却建议太子放了何溪?”邢秋问道。
“其实小侄是否建议放了他,咱们都不能把他怎么样。”沈栗道:“如今切实被咱们抓住的,也不过就是装扮乞丐一事,有伤风化的罪名又不能杀人。”
邢秋默然。谋刺太子一事已经过去很久,痕迹早已被人抹平。何溪与安守道联系时也颇为小心,如今只能由安寒略证明何溪与安守道相识,但没有直接证据能把他与谋刺之事联系起来。有抓到证据,太子是没有办法追究的。‘
“可恨此贼太善于逃跑,一个酸腐,竟能趁乱跑掉。”邢秋恨道:“某却不好向皇上交代。”
“世叔不必过于气愤,哪怕何溪能侥幸保下一条命来,平平安安走出这大同府,他的结果也不会很好。”沈栗道。
邢秋诧异地望向沈栗。
沈栗轻笑道:“这位何二公子的苦日子只怕还在后头。”
第一百七十七章这糟心的城墙
三日后,太子果然下令放了何溪。
走出大同府衙门,何溪举目望天,颇有再世为人之感。
回身望向沈栗,何溪疑道:“太子殿下莫非是欲待在下走后再派人追杀不成?”
沈栗微笑道:“何二公子过疑了。太子殿下是何等身份,岂会做此尔反尔之事。若殿下对阁下早有杀心,自邢大人抓捕阁下至今,下手的机会多了,殿下又有什么可忌惮的?”
如今大同府的最高权力落到太子手中,就算抓不到何溪谋刺的证据,不能明正典刑,但太子若决心杀死一个人,也不是没有办法。狱中囚犯互殴,吃饭噎死,忽发疾病暴毙,哪一样都能做的干净利落。
何溪连日来早就抱着必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