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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苦没吃过,什么委屈没受过?”
姜堰奉承道:“都是王爷与大人们辛苦创下伟业,狩牧湘州,我等才能有如今光景。属下若是连大人的衣食住行都照顾不好,待回到湘州,兄弟们可饶不了我。”
温率瞥了他一眼,笑道:“以前倒没发现你这夯才如此有眼色。”
姜堰眼底露出喜色,勉强压抑道:“以前……属下手拙嘴笨,有诸位同僚们在,属下哪里能凑到大人眼前。”
温率似笑非笑道:“本官倒是以为他们不叫你露头未必就是坏事。”
姜堰还在庆幸自己终于入了温率的眼,听到此话顿时愕然,不知为何把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温率骂道:“你刚说什么?伟业?呸,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界!这词儿是能随口乱说的吗,若是给咱们王爷添了麻烦,活剐了你。”
姜堰吓了一跳,天气又热,心中又慌,汗水顺着鬓角一滴滴落下来,哀求道:“大人,属下是个粗人,只是勉强凑几句文雅的话儿,不想露怯了。还望大人念在属下一片忠心,且饶恕则个。”
温率又吃了两口甜瓜,只觉索然无味,顺手扔掉,再次接过下人奉上的手巾擦了擦手,才浅浅叹息道:“若不是想着你还有几分忠心,早教人叉出去打死。”
姜堰连连谢过,满面感激,奉承话一股脑说出来。
温率靠在凉轿里,半闭着眼睛,似睡非睡:“老子不爱听这个!真是‘板荡识忠臣’啊,平日里一个个甜嘴巴舌,看着比亲儿子都孝顺,哼!老子为王爷来出生入死了,就都不见踪影,跑的比兔子快,只留下你这个脑筋不好使的。”
姜堰委屈道:“属下自知愚笨,但属下一心为大人效力,只要大人吩咐,刀山火海不在话下。”
温率哼道:“头一件就是要管住你那要命的嘴,再被我听见你露出了什么不该说的,只管大耳刮子招呼!”
“是!属下记下了。”姜堰打起精神道。
温率打了个哈欠,见姜堰两眼直勾勾盯着冰盆中的甜瓜,嗤笑道:”这点子出息!赏你了。”
姜堰大喜,满口称谢。那盆中冰块已经半化,将甜瓜淹没,汤汤水水,略显浑浊。姜堰也不在意,赤手捞将出来,连冰块都咯吱嚼了,末了袖子一擦嘴,长叹一声:“好凉气。”
温率嫌他吃的粗鲁,撇过头去,吩咐道:“去,天气越发炎热了,将那冰盆再给世子送去两个。”
姜堰立时应声,拨转马头,就要往后面去,忽又停住,望着温率迟疑道:“那几个怕是还未用完,若是再送……”
温率的眼睛就立起来:“怎么,你这是在质疑本官吗?”
“不不不,”姜堰忙不迭摆手道:“属下不敢,这就送,这就送去。”说着,狠狠抽了一马鞭,那马吃痛,嘶鸣一声,飞也似地载着姜堰跑了。
温率才余怒未消地啐道:“说是个夯才,果是个夯才!”又吩咐轿夫:“再慢些,赶着投胎吗?”
轿夫不敢言声,互相对视一眼,将脚步再放慢。后头士卒便发现队伍的速度更慢了。
姜堰在仪仗中打了个来回,方勒住马缰,悄声嘟囔道:“怪道都说这位不好伺候,简直是个活祖宗。活该被打发来做这苦差事。”拍拍马头,轻叹道:“倒霉的欺负更倒霉的,也不知还有命回去不?”
尽管腹诽不已,姜堰仍老老实实端了两个冰盆送到世子车上。
伺候世子的是王妃安排的老太监连安,见了冰盆就骂道:“还想怎么着?别忘了,世子到了景阳还是要皇帝的!”
姜堰热的一身汗,老太监掀起车帘时却觉一股冷风过来,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只叹道:“这是温长史的意思,您和我这小虾米吵也没用。”
连安还要争辩,只听世子在车厢里有气无力道:“连伴伴,不要吵闹,听温大人的安排。”
“世子……”连安心疼道:“您这身子骨可不能再折腾了。”
世子不语。连安无可奈何,瞪了姜堰一眼,将冰盆端了进去,狠狠撂下帘子。
大抵是被这老太监瞪的多了,姜堰也不在意,又拨转马头向前头去,一厢嘟囔道:“我就是个命苦的疙瘩,两头吃挂落,嘿!”
转瞬见了温率的凉轿,抖了抖精神,高声禀报:“大人,都办好了!”
温率正昏昏欲睡,马上就要见周公,不期教姜堰吵醒了,一翻身坐起来,正欲发怒,远处传来马蹄声。
温率哼道:“又是来催命的。”
待他从凉轿上下来,一队人马已到近前。
打头的是个威严老者,温率瞳孔一缩,从官服上判断出这人官位不低。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虽然官服品阶不高,但看配饰气度,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子弟。再后头,是一个面目温和的中年人,旁边有人替他抱着箱子——这是个太医?
温率回头使了个眼色,自有人悄悄向后头跑去。
最先开口招呼的是个笑眯眯的年轻人:“这位便是湘王府左长史温率温大人吧?下官翰林院编修沈栗,奉太子殿下之命,随太子太傅、中极殿大学士钱博彦钱大人,玉琉长公主之孙、东宫伴读霍霜,并太医院御医徐棹前来看望湘王世子。”
温率忙上前见礼:“见过钱阁老,几位大人,下官温率。”
钱博彦点点头:“听闻湘王世子身体不适,以致耽搁行程,如今可好些了?”
温率顿时愁容满面:“世子正烦躁着,稍有颠簸便难以忍受,故而下臣们只好慢慢行走,只求能让世子好受些。”
钱博彦看了眼沈栗。
沈栗笑道:“太子殿下也牵挂湘王世子的情况,这不,派了徐太医过来。”
温率迟疑道:“这个……世子如今好容易睡着,却是不好打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