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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他,皇上一定会疑心,着人仔细调查,咱们的手段未必能逃得过缁衣卫穷究。”何泽淡然道:“与之相比,金蒙只带那么点子人便去冲击宫门,一样会令皇上犯疑,他会给颖王一个辩解的机会,但此时颖王恰巧因白日宣淫卒中了,便会令已经怒不可遏的皇上失去理智——”
“颖王会失去为自己辩解的机会,皇上会亲自除掉他,”何泽轻声道:“而由皇上自己诛杀颖王,无论他冷静下来后会不会认为此事仍有疑点,都不能再令人详查了,否则他便要承认自己错杀亲子。”
何泽恍然大悟,赞叹道:“父亲深谋远虑,如此一来,我何家便不必忧虑缁衣卫那些鹰犬了。”
何宿悠悠道:“他邵英和沈栗逼的我逐出亲子,这回轮到他邵英对自己的骨肉下手了。”
因售卖讨饭碗一事,何家不得不将何溪除族并下令追杀,此时何宿心里倒有些报应不爽的痛快。
“那韩参将可回来了?”何宿忽问。
“正藏在庄子上。”何泽恭敬道。
“教他去大理寺去告颖王,做的干净些。”何宿轻笑:“再给皇上加把火。”
何泽连忙起身,何宿又嘱咐道:“太子与宁王既未当场被杀,想来多半能逃出一劫,将人手撒出去,若有机会……”
“儿子明白!”何泽正色道。
何宿已经微醺,望着何泽远去的背影,心中仍觉遗憾。
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混到颖王身边,利用和亲的机会,耗尽心血做了这个局。原打算一举诛杀皇帝三子,啧,竟逃了两个!
和亲队伍中的韩参将在大理寺堂上的悲愤叙述坐实了颖王叛国杀兄的罪行,随后那撞柱而死,血溅公堂的举动更是令朝堂震动。弹劾颖王折子上的言辞不再小心翼翼,便是国子监的学生们也在筹谋上书。
当辇州知州申卫上报太子与宁王平安不日回朝的折子摆上龙案时,太子受伤,宁王失去右手与左眼的消息更激起邵英怒火。两个儿子未死,邵英不再担心没有成年的儿子在朝,也就没有再留着颖王的理由了。
自缁衣卫围了颖王王府起,王妃、女侍、内监便都不见了,颖王无法行动说话,虽宗人府的人没有教他饿死,却也没人精心服侍,连日来只觉身上都龌蹉了。
这一天忽被人洗刷干净,换了干净衣衫,许久未见的父皇也来看他,并亲手喂他吃了一碗粥。颖王只道父皇还肯原谅他,一时心中激荡,不觉落泪。
邵英轻轻叹息,为他拭去眼泪,沉默半晌,忽然提起他小时候的事。
“……你大兄性子沉闷,偏你活泼,朕便偏疼你几分。现在想来,就是因此教你觉着可以和你大兄抢皇位。”
“朕不能选择一个有世家血统的皇子继承皇位!”邵英望着颖王不可思议的脸道:“前朝说到底是被世家拖累以致败亡的。他们借着与皇家联姻,一代代操控皇位更替,皇帝反倒成了傀儡。最后搞得朝政混乱,民不聊生。你皇祖父和朕绝不能让我盛国重蹈前朝覆辙。”
那你为何要纳世家女为妃?为何要生下我?为何不早告诉我没有继位的希望?颖王说不出话,只瞪着眼。
邵英仿若知道颖王的疑问似的,微微出神。他不是登基头一天便手握大权的,那时需要在后宫中摆一个世家妃子,便选了聪明通透的金贵妃。可惜,这点子通透丝毫没传给颖王。
“朕要你做了那么多年的光头皇子,觉着你总该明白朕的意思。”邵英叹道:“可惜,看来你知道自己无缘大位的那时起,便决定杀兄弑父了。”
邵英如今也搞不清楚,是多年的光头皇子生涯令颖王积累起怨恨,更加执着地追求皇位,还是自己扶植他对抗太子,加封其为亲王的举动激起他的野心。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你与北狄勾结的证据确凿,如今天下闹得沸沸扬扬,群情激烈。”邵英站起,最后望了二儿子一眼:“我皇家不能有一个叛国的族人。”
颖王忽地意识到不好,心急如焚,无奈说不出半个字,只在喉头发出“呜呜‘几声,手脚震颤。
“朕得给皇后和瑜妃一个交代。”邵英对颖王道,又似要坚定自己的决心:“朕得给你大兄和三弟一个交代,朕得给朝廷、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房门轻响,皇帝的身影消失在颖王的视线中。
你回来!我还没有告诉你不是我令金蒙去攻击皇宫的,我还没有告诉你是何泽挑唆我去和北狄人做交易的。我……我知错了,有人害我,有人害我!
皇帝废颖王一家为庶人,废金贵妃为庶人。三日后,颖王气亟而死。原颖王妃柯氏随即殉葬,金庶人在冷宫中悬梁。
有御史胡言志,葛扇等人参柯氏、金庶人心怀怨望,以死对抗圣训。皇帝大怒,令杖责五十,罢众人官职永不叙用。颖王留有二子,一个五岁,一个三岁,皇帝令出继宗室。
皇帝罢免一众御史的动作令轰动一时的颖王叛国案戛然而止。
毕竟,死的是皇帝的儿子。
太子回到景阳时,皇帝夫妇又遭受了更大的打击。
经过太医诊治,太子的伤看似好了,其实当时被箭矢伤了心脉,“恐其寿不永”,太医战战兢兢。
“怎么个不永法儿?”邵英颤声问。
太医小心道:“小心保养,或可至不惑。”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依照古代人的寿命,不算早夭。然而太子将来是要做皇帝的,朝政紧急的时候三更眠五更起,再小心保养,也要耗费心血,这岂不是登基起就往死里奔?
邵英眉头紧皱,还未来得及担心儿子安危,先要忧虑皇位传承。
太子短寿,颖王已死,宁王残疾,年长的儿子都不成了。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