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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块蒲团,貌似有几声冷到骨髓的哀鸣,从这块蒲团中传出。
这些东西,正是上一世他储物袋里的东西!
见此,陈凡也是不由得一喜,原以为这些东西早就没了,原来还被扔在这里。
尽管这些东西,对他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
陈凡捡起了另一个储物袋,那是灵兽储物袋,散神识探去,里面有一只四不像的小兽,已经瘦弱得皮白骨,蜷缩在角落中,想必是很久未进食了。
这只四不像的小兽,便是上一世从张天正遗留下来的,上一世他不知道这四不像的小兽是什么,但他现在却是知道,这种小兽,是一种非常难得的小兽,专门克制阴晦之物,俗称钟兽。
其鸣如鼓,其号如钟,故名钟兽。
陈凡赶忙朝着储物袋里面扔进去一些下等灵石,这钟兽也是被惊醒了过来,不过这钟兽却是并未进食,而是对着陈凡露出了兴奋和亲昵的意味,它能感应到,是他的主人回来了。
而此时,那块蒲团却也是迷迷糊糊的看见了陈凡,顿时从喉咙中挤出三个字:
“你谁啊!”
王大柱也不知道眼前人到底是谁,他只是下意识的扭动了一下身躯,但现自己还是被大门板压着。
陈凡没有回答他,回答他的,只是一屁股。
“我擦,你别坐我身上,我被这块大门板压了一百年的,好不容易来个人了还要压我,诶你有没有听我说话的?喂?”
陈凡只是顺手从身旁扒了一块雪块,然后运力将其融化,手捧着缓缓流入口中。
冰冷感瞬间驱散了疲惫和干涩,不过陈凡依旧不起身,只是略带着笑意的说道:
“你个蠢徒,难道真的不记得我了么?”
二百九十六章 一个老人
王大柱此时脑子还有些混乱,如同浆糊一般,就连年月都有些记不清了。
但听了此话,却是如同一盆凉水一般从头淋到脚,让他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诶师傅真的你!原来师傅你没死的啊!哎呦真是想死徒儿了,师傅啊你知不知道徒儿在这里过得好苦啊,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几十年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不对,不是几十年,让我算算啊,一乘以十等于二十,哎呦错了错了,重新来,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擦,什么乱七八糟的,再来。。”
陈凡也是看了眼身下不停的在说胡话的蒲团,顿时有些愕然,在他印象中,王玉兵脑子虽然不好使,但数字至少还是认得清的,如今变成了这蒲团的器灵,却是有些迷糊了。
不过陈凡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这些东西没有丢已经算是好的了。
只见陈凡摸出了自己的储物袋,然后一掐诀,所有的东西包括蒲团和大门板都被他收了进去。
随即他缓步朝着依旧在风雪中屹立的西方教教士雕像走去,然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三个礼。
这三个大礼,陈凡不是在拜这个雕像,也不是在拜西方教教士,而是在拜修魔。
那日修魔对他之恩,他没齿难忘,如今见到西方教教士的雕像,总有些难以缅怀。
他也有所耳闻,西方教教士都是一体,祭拜一座西方教教士的雕像,所有西方教教士,都有所感应。
继续前行,足足走了三日,一直没看见什么东西,都只是连绵起伏的雪山山坡,还有白茫茫的一片天空。
又走了三日,陈凡终于是看见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这是一条小河,自北方而来,河水清澈见底,在这寒冷之地却是未能冻结,真正古怪的是,这条小河在某些河段竟能倒流。
小河只有半截,另外半截则是汇入了地底下,朝着自己来的方向流淌而去。
陈凡知道,这条小河,正是洛河,当年把自己和张虎从不邪北面冲到不邪南面的那条小河。
也可以这么说,这条小河,正是把自己带入修道一途的那条河。
因为没有这条河,他不可能被冲到这么远的地方去,而且以凡人的躯体,根本就不可能跨过不邪。
没有这条河,他和张虎还躺在那里,等待他的,也许是那个白衣修士的追杀,要么,就是被邻里乡亲救起,不会有如今的一切。
陈凡对这条河却是没什么情绪,虽说这条河和张天正一样,都是助自己踏入修道一途,但这河是死物,他不可能对着死物发怒。
顺着洛河往上,却是发现越往前走,这条河越宽,河水越大,直至变成一条湍急的大河。
水中开始出现不少的鱼儿,以陈凡的阅历,竟是看不出这鱼究竟属于何种。
也没有太过理会,因为再往前,能看到一片绿意。
不邪的压制力已然减少,陈凡开始动用飞遁,不过眨眼,那片绿意呈现在眼前。
那是一片深林,林中伸手不见五指,飞鸟潜伏不出,显得很是死寂。
这片深林,陈凡也认识,正是当年他背着张虎逃遁的那片树林,因为树林之外,有一条大河,正朝着自己流淌过来。
陈凡直接飞下了高高的不邪,缺巧然发现洛河是倒流着上不邪的,整条瀑布到山脚开始往上流。
如此奇观,令他都有些惊异。
再其次,以当初那个位置,不可能看不到这么大的一座山,只是当陈凡回想之时,却是发现记忆有些模糊了。
下了不邪,游走在岸边上,陈凡又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那是当初自己最后昏迷过去的地方,地上依旧淌着一滩鲜血,而这鲜血,居然还是新鲜的。
陈凡很清楚,这是自己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