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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还是这条街。
她关切道:“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呀。”
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呀。
但是我做不到。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我妈妈在听到我父亲死讯的时候,力竭靠在墙壁上。那种突如其来的悲痛将我劈裂。
所有的事情一瞬间突然清晰,然后又一片黑暗。
然后下一秒,也可能是五分钟后。我有意识的时候,自己已经倒在地上,半边脸在水坑里,边上有很多李子,它们也沾满了泥土。还有些被行人踩进土里,一只狗在转来转去吃地上的水果。
我慢慢地想要站起来。
一群男孩站在一旁嘲笑我。
那个女孩蹲在地上,努力捡地上的李子。
“我很抱歉。”我说道。
我退开一步,捡起一个满是泥巴的李子。
“嘿!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她抓住我的肩膀,鼻子气得通红。
我觉得自己又快要晕倒了,于是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走远点,省得晕过去又给别人带来麻烦。
“别走!你别想就这么走了!”
她一把夺过我捡起来的李子,狠狠地把满是泥巴的李子砸在地上。
“这个篮子是我一周的工资!现在都被你弄坏了,而且我还得给夏普先生赔这些李子的钱!”
“夏普先生?”
“反正你现在得把我的损失赔给我。”
“可我没有钱。”
她气得涨红了脸,看起来对现在的状况手足无措。可能我的衣服虽然脏了,但看起来比周围大多数人的衣服好,所以她不太相信。衣服是以前的,我妈妈一直觉得,即使我们搬到英国乡下了,还是应该在我们的承受范围内买最好的衣服,尽量和以前保持一致。事后一想,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显得和村里的人格格不入。也许这不是他们排斥我们的主要原因,但明显是原因之一。
“那就这个吧。”她指了指我背上的鲁特琴。
“什么?”
“把这个给我,当作是给我的补偿吧。”
“不行。”
她捡起一块石头:“好吧,那我就砸碎它,就像你砸了我的篮子一样。”
我举手求饶:“别!”
她看到我的恳切,想了想:“你连饭都吃不上了,还在乎一把琴?”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她的神色缓了缓:“那你妈妈在哪儿呢?”
“她三天前去世了。”
她收回了手臂。她看起来十八九岁,穿着一条非常普通的白裙子,人们一般把这种样式的裙子称为长袍。她皮肤很白,脖子上挂着一条简单的红围巾作为装饰。她很白净,简直跟周围的环境有点格格不入。她脖子右边有两颗痣,一颗大一颗小,像是月亮和月亮边上的一颗小星星。她鼻子上有一小片雀斑。她的黑发被帽子盖住,披着的尾部散落开来。
她就是那种不笑的时候给人感觉非常严肃的人。她笑起来的时候扯动嘴角,但是为了努力扮作成熟,她又会飞快地敛起笑容。她很高,大概比我高四分之一个头。不过,假如我再“长大长高”的话,应该会超过她。
“去世了?”
“对。”
她点点头,死亡在这个时代无足轻重,只是一件随意的事情。“那你现在还有亲戚吗?”
“没了,我们家只剩我了。”
“那你住在哪里呢?”
“我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呢。”
“你无家可归?”
我点点头,有点窘迫。
“你会弹琴吗?”她指着我背上的琴。
“我会。”
“好的,那你可以来跟我们一起住。”她拍拍手,果断地说。
“不,我不能。”
一个年轻的女孩站到她身边,她挎着一个相似的完好的篮子。不过她是卖樱桃的,我之前在街上见过。她看起来十一二岁的样子,她俩很像,一样的黑发白肤,应该是姐妹。她俩同时瞪着我。这时一个醉汉想拿她的樱桃,她飞快地躲开了。
“我们才不是施舍你,”姐姐说,“你跟我们一起住,直到你还完债为止。除了篮子,还有水果的钱!当然,住宿你也可以付钱的。”
妹妹死死盯着我,眼睛里好像在喷火。
姐姐说道:“这是格瑞丝。我叫露丝·克莱布鲁克。”
“呃,你们好。”
格瑞丝嫌弃地说:“姐,他说话听起来好奇怪,身上也很臭。”然后她问我:“你打哪儿来的?”
“萨福克郡。”我在心里飞快地补充道,还有法国。不过我知道自己不必全说出来。对他们来说,萨福克郡已经很远了。
我又觉得很晕了。
露丝过来扶着我。
“萨福克郡?你从那里走过来的吗?格瑞丝,过来帮我把他扶回家里去,对了,给他吃点樱桃,他真的走了很远呢!”
“谢谢。”我虚弱地小声道,我脚步虚浮,声音颤抖,只好再说了一句,“谢谢。”
这就是我第二段人生的开始。
[伦敦,现在]
可能在小雨中,我靠着墙站了太久。这种喧闹的城市,不允许你在这里发呆,也不会仁慈到给你片刻不被打扰的宁静。
我没看到有人接近我。我出神了,一直在想露丝,在想我们的初遇。直到亚伯拉罕叫起来,我才看到面前有人。
五个男孩,或者说男人,总之介于两者之间。他们停下来看我,充满好奇地观察我。某个身材很好的高个头朝我走过来。他身后另一个人说:“别这样!已经很晚了,我们还是走吧!”
但是那个大块头充耳不闻。他拿出一把小刀,刀锋在路灯下闪着明晃晃的光。他想从我脸上看到恐惧的神色,但是我没有。当你经历过一切的时候,这点小插曲也就不算什么了。
亚伯拉罕狂吠,亮出它的尖牙。
“管好你的狗,不然你们俩要一起倒霉!把手机和钱包交出来,我们就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