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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点东西准备一下,澳大利亚太阳很毒。”
太阳很毒。他让我去斯里兰卡之前,也跟我说了相同的话。
“我记得你说过的,”我慢慢回道,“我可以有完整的八年过不被打扰的生活。”
“你听起来像是个稳定下来成家的男人。你没有任何牵挂才对。”
“不,我没有,不过我养了一条狗。我有狗,亚伯拉罕。它年纪很大了,甚至活不到八年。我不能就这么把它丢在这里。”
“不是丢下它,你可以托管到宠物照顾中心。”
“它是一条非常敏感的狗,和我分开它会很焦虑,会做噩梦的。”
“你听起来像是喝醉了。”
我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卡米拉有危险。
“我是喝了点酒,生活中总该有点乐趣吧,不是吗?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你自己一个人吗?”
“当然是我一个人。”
卡米拉站起来,手上拿着狗绳。她要做什么?但我看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来不及阻止她了。
“过来这里,乖!”
不——
“亚伯拉罕,快过来!”
狗狗欢快地跑向她。
海德里希的音调冷得像钢刀:“这就是你不愿意走的理由?”
“什么?”
“那个喊亚伯拉罕的女人,那不是你狗的名字吗?”
海德里希有一千种老年病,我头一次诅咒,里面没有一个是耳聋。
卡米拉把项圈套在亚伯拉罕的头上,然后看向我。她想走了。
“什么女人?”我装傻。
卡米拉也在听我说话。
“她是谁?”
“没有人。”我坚持,“她根本不存在。”
面前那张我曾经想亲吻的红唇,此刻惊讶地张开。
“她?”她冲我质疑道。她努力压低声音,但掩饰不了其中的不满。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小声冲她说道。
“只是在公园里见过的人,我们的狗认识而已。”我努力向电话里的人解释。
卡米拉生气了。
海德里希叹息。我不确定他有没有相信我的说辞,但他很快回到了正题。“如果不是你,那就是别人去见你的老朋友,一个陌生人。我最近又有了不少帮手,我觉得找到玛丽恩很有希望。但唯一的问题在于,他们可能不会像你一样,对欧迈好言相劝。我也不确定欧迈会不会相信他们。”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总之一切都在于你,你自己选吧。”
假惺惺给我选,虚伪是海德里希的一贯风格。要么我去跟欧迈谈,要么他直接派人去弄死欧迈,他就是这个意思。即使柏林的研究机构不去抓他,也会有别的。更可怕的是,我知道海德里希是对的,我们不能有一点儿风险。虽然他专制武断,但有时候他的想法确实是最合适的路。
“我稍后给你回电,我需要考虑一下。”
“一个小时。”
“好的。”
挂断电话,我叫住卡米拉。
“卡米拉,等等我,你要去哪儿?”
“回家。”
“卡米拉?”
“电话里的人是谁?”
“我不能告诉你。”
“对,你也不能告诉她我是谁。”
“不是个女人。”
“我不能做第三者,汤姆。”
“卡米拉,求你了。”
“该死。”
“卡米拉?”
“我把我的一颗心都给了你,终于来到你身边,以为我们在一起了,没想到只听到你和别人否认跟我认识。见鬼去吧,至少我不可能跟你上床!也许这就是你一直以来的手段,玩弄人心,但我可不像别人那么好糊弄,会做你身后驯服的狗。”
“亚伯拉罕没有被我驯养过,卡米拉,求你,等一等——”
“滚!”
她跑出了公园。我可以跟着她,我的每一个细胞都让我跟着她。我可以跟她解释海德里希,我可以向她说出一切。但我只是呆呆地站在草坪上,天空被晚霞映成紫色,一天已经结束了。我觉得让她觉得我是个浑蛋,总好过让她遇到危险。进退两难,为了保护她,我只能离她远远的。
我知道我自己已经犯下了许多错误,海德里希听到了她的声音,他也一定发现了她的法国口音。
该死。喝酒误事。当你试图靠近某人时,你就进退不得。从1891年以来,这么久了我还是没能摆脱这一点,这就是海德里希给我设下的陷阱。我觉得自己精神上进退维谷,我永远不会有自己的生活。现在,我让自己在乎的人伤心了。该死,该死,该死!
“该死。”我朝亚伯拉罕咒骂着。
亚伯拉罕抬头看我,神情很困惑。
几百年来,我一直觉得自己很不幸很痛苦,但是也有人战胜了那些时间带来的痛苦。他们克服了这种痛苦,或者至少可以在生活中忽视这种痛苦。他们是怎么做的呢?不过是不停地研究别人、友谊、家庭、师生、爱情。我觉得自己一瞬间几乎触摸到了现实主义哲思的本质。
一切都像是个笑话。我不能接近任何人。我不该再当老师,不该再接触人类了。我应该完全与世隔绝,回冰岛去,除了完成海德里希布置给我的事情,什么都不做。
对我来说,活着就是恶心,就会给我、给别人都带来痛苦和不幸。
亚伯拉罕在我身侧呜咽,好像感知到我的不幸。
“没事的,我们回家吧。”
我把狗饼干放在亚伯拉罕的食盒里,喝了一些伏特加,嘴里开始唱卡莉·西蒙的《又来了》。我不停地唱高潮的那一句,如果旁边有人一定会觉得我疯了。
眼看离我给海德里希答复的时间只剩十分钟,我点开YouTube,搜索索尔·戴维斯,然后找到不少视频。有的是一个人穿着潜水服站在冲浪板上,穿过风浪。有的是这个男人出水,来到沙滩上拿摄像头,他皱着眉,脸上有笑容,然后他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