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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都必须——”
“但我还没有答应加入你们。”
“你已经是了。你生来就是一个信天翁,所有的信天翁都是一体的。”
“信天翁、信天翁、信天翁……”
“当你知道信天翁社会存在,你就成了他们中的一分子。”
“这就跟人生一样。”
“也对。”
“那我拒绝会怎么样呢?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沉默很久,不知该如何给出答案。
他靠回椅子背上,冲我摇头:“感觉你们真像黑帮,你加入了一个黑手党组织吗?”
“我没得选。”我反驳道,“总之就是这样,相信我,这会有用的。你知道吗,一个信天翁暴露了,所有的信天翁都会有危险。你自己也知道应该掩饰的,你之前一直做得很好,还曾经跟我说过……”
他摇头:“我在澳大利亚待了三十年了。”
我顿住了。
他在澳大利亚待了三十年了。
“但我听说你待了二十年。”
他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这不是一个好苗头。我想起我俩在船上说笑的时候,我想起后来我们在伦敦上流社会的时候,欧迈坚持要我跟他待在一起,我们度过了非常快乐的时光。我们喝酒享乐,对那些名流贵族编瞎话,其中甚至包括塞缪尔·约翰逊。
“听说,听谁说的,有人在监视我?”
“我不懂你这三十年是怎么过的,一直在同一个地方吗?”
“有十三年在悉尼,十七年在拜伦湾。有时候会去海边待着,也去过蓝山,不过大多数时候我都待在家里。”
“没人怀疑过你吗?”
他凝视着我,我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更粗重。
“人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看到的。”
“但你现在上网了,连那个女服务员都知道你。还有人给你录像,你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你,你还觉得自己手上拿着火把,可以决定别人部落的生死,而我无法反抗吗?你还觉得所有人都必须按照你的意愿,走你认为正确的路吗?好,那你不如再一把火烧了我的房子。”
我必须冷静点。
“天哪,欧迈,我想要帮你。不是我想来找你,是海德里希,我只是中间人。他无所不知,他可以阻止坏事发生,但是,我、我还发现他……他也可以让他想发生的坏事成真。”
“你知道些什么!”他掏出钱包,在里面翻找出一张支票放在桌子上然后起身,“假如坐在这里的不是你,我是不会这么无礼和愤怒的!”
他走了,我呆呆地坐在位置上。菜上来了,我告诉女服务生他过会儿会回来,但是他当然不会回来了。
说实话,这次重逢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我以为我们会缅怀过去的那些时光,然后说说这些年来发生过的那些,我们想都没想过的那些好事坏事;我以为我们会讨论分别这些年来,那些千奇百怪不可思议的事情,自行车、轿车、飞机、火车、电话、照片、电灯、电视、电脑、登月火箭,还有摩天大厦、爱因斯坦、甘地、拿破仑和希特勒、人权、柴可夫斯基、摇滚、爵士、蓝调、手枪;他是否喜欢老鹰乐队、嘻哈、寿司、毕加索、弗里达·卡洛,气候变化、否定气候变化的人,星球大战、古巴导弹危机、碧昂斯、推特、表情包、真人秀、假新闻,特朗普总统;我们这些年来经历过哪些起起落落,我们在战争中做了些什么,我们还在人世苦苦挣扎的原因。
但是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说。
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我真的是个傻瓜、蠢货,冷漠无情,活该没朋友。
你爱的人不会死。
这是欧迈许多年前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他是对的。他们没有死,没有完全从世上逝去,而是活在我的心中。你让他们生命的余光仍然闪烁,假如你把他们记得足够清楚,他们甚至还能成为指引你前行的明灯,就像是在陌生的海域,永恒不变的星星就是船只航行的指路灯。假如你除了怀念他们,还采纳他们的建议,他们还会改变你的生活,他们是你的救赎。
欧迈住在小镇的边缘,352号公路旁的一间单板屋里。
从这里你可以看到海。这也不是多出乎意料,欧迈总是尽他所能住得离海近一点。
我敲门之后,等了几分钟。我脑袋一直钝钝地痛,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吵闹声。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短发花白的老年女人在门后面看着我。我觉得她应该80多岁了,脸上的皱纹多得像地图。她站不直,不知道是因为关节炎还是骨质疏松。她的眼睛有白内障,不过眼神很警惕。她穿着一件黄色的羊毛衫,手上拿着一个开罐器。
“你是?”
“呃,不好意思,我可能找错地方了。抱歉这么晚打扰到你。”
“没事,这些天我睡得一直很晚。”
她准备关门,我飞快地说道:“我在找索尔,索尔·戴维斯,他是住这里吗?我是他的老朋友,今天晚上我还和他一起吃饭了,我觉得当时我惹他生气了。”
她犹疑了一秒。
“汤姆,我的名字叫汤姆。”
她点头,她听过我的名字,然后回答道:“他去冲浪了。”
“晚上去?”
“对,他就喜欢晚上去。大海又不会回家,他经常这么说。”
“那他在哪里冲浪呢?”
她想了一下,盯着门前那条小路,好像上面能找到答案一样。“唉,我真是年纪大了!好像是泰洛沙滩。”
“谢谢您!真的非常感谢!”
我坐在沙子上看他,还有他身后的一轮满月。他的身影随着海浪上上下下,起起伏伏。这时我感觉到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
是海德里希。
假如我不接的话,只会让他怀疑我。
“他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