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苦地分开。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她的丈夫也知道。”
“这个秘密没有泄露出去吗?”
“有谁会相信呢?”
“别人知道这些,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
他看着我,让我觉得自己很懦弱可悲,一个胆小的懦夫。
“一个海浪打过来,也有可能杀死你。当然你也可以驾驭它。每天都会有各种危险,你不能一直活在恐惧中,汤姆。你该准备好自己的冲浪板,然后依靠自己的力量去面对人生的起落了。你要学会去直面浪花,忽视那些恐惧。在那一秒你会做到的,你能战胜它们。你害怕,所以你才会从冲浪板上失去平衡摔下来。而我从来不让自己活在恐惧中。但是,汤姆,这点我没办法帮你,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一生颠沛流离,直到现在才安定下来,找到家的港湾。我爱你,汤姆,但仅此而已。即使菲尔诺船长此时复生也不会改变我的主意,我不会跟你去任何地方。”
然后他站起来,拿着他的冲浪板。
“我会摆平这一切的,”我听到自己说,“我会摆平这一切的。”
他点头,但是依然继续往前走。他赤脚走在水泥路上,我看到沙滩上的那个醉汉摇摇晃晃冲我招手,我也冲他摆了摆手。躺回沙子上我开始想,欧迈参加过战争,我没有,因为海德里希。也许现在是我抗争一次的时候了,我大腿裤袋里的手机又开始振动,这次我不去管他,只是静静地想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我在沙滩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晨光熹微,太阳刚刚升起。我回到酒店,吃早餐,然后看到海德里希只给我打了一次电话,感觉有点奇怪。我回到房间,发现Wi-Fi网络不太好,不过后来就可以登录Facebook了。卡米拉还是没有更新,我想跟她说话,想给她发信息。但我忍住了,我很危险。我现在还是信天翁社会的一员,没必要把她卷进其中。
我在床上缩成一团,双手抱膝,用婴儿的姿势开始哭泣。我想自己是否已经崩溃了。
“去你妈的,海德里希。”我冲着天花板喊,“去你妈的。”我离开酒店,漫无目的地走,想要止住自己的眼泪,并且好好思考一下。我需要思考,我走到海边,沿着沙滩朝灯塔的方向走去。
我还记得自己在“冒险者号”上看过南极洲,因为当时库克愚蠢而又贪婪地希望找到比澳大利亚更大的大陆。
但那里只有冰,冰山之后是另一座冰山,根本没有新的大陆。就算穿过那里,也只会回到我们出发的地方。
有时,你需要正视你面前的现实。看清眼前的事,以及你爱的人。
我想卡米拉,她的声音,她歪着脑袋在阳光下的样子,想起她从椅子上滑下来的无助。
我突然觉得都没关系了。我们年龄不同,我们无法对抗时间,那都没有关系。我们所做的努力,就像是去寻找冰山后面的大陆,只是徒劳的。你可以幻想,但那不可能实现。你真正能够把握的,只有当下。
我漫步着,看到一个环礁湖。湖水是深绿色的,岩石上面有很多青苔。我活了很久,但是很多植物的名字我并不知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面前这个湖叫什么。在这种我不熟悉的地方闲逛,感觉非常好。一切都是新鲜的,仿佛在疲惫和重复的世界上寻到了一点新意。两个小小的瀑布流进这个湖,掩盖了这里其他的杂音。我望进这一片深深的湖水感觉像是神秘的新娘面纱。
这里没有网络,没有手机信号,非常平静,空气清新。除了水流的涌动声,什么都没有。我坐在旁边的一块木头上,发现我的头现在一点都不痛了。
我突然明白了一些什么。
我没办法去改变欧迈,我也不可能杀了他。我呼吸着眼前花的香气,慢慢闭上眼睛。
我突然听到一些不属于水的杂音。
我后边小路的灌木里突然传出一阵沙沙声。可能是动物。不过,我仔细听了一下,是个人,有个人在接近我。可能是游客吧。
我转过头去。
我看到一个女人,她拿着一把枪指着我,我惊讶得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看到她用枪口指着我。
而是因为看到她。
她的长相和以前有点不同了,头发染成了蓝色。她长得很高,比我想的要更高。她胳膊上有文身。她看上去非常像21世纪的年轻人,穿着T恤(上面写着“人们怕我”)、牛仔裤,唇环,橘色电子表,以及愤世嫉俗。她看起来像个30多岁的女人,而不是四百年前我离开她时的那个小女孩。但我知道是她,她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据。
“玛丽恩。”
“别那么叫我!”
“是我。”
“闭嘴,转过去!”
“不,玛丽恩,是我啊!”
我站起来,一直看着她,我太震惊了。我努力忽视她的枪离我不过毫厘的事实,我可能下一秒就身首异处。我不去想这些,只是在心里不停默念,这是我的女儿。
“你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你妈妈让我找到你。我知道你一定还活着,我知道的!”
“你丢下我们走了。”
“对,我是走了,但我后悔了。我离开你们是为了救你们,你妈妈让我走的。在当时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我们可以逃回伦敦,但我们逃避不了现实。我亲眼看到我的母亲被人淹死,都是因为我。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我无时无刻不在内疚。玛丽恩,你不会想要知道的,所以你不会杀了我的。是海德里希吗,他让你这么做的?你为他做事?他给你洗脑了?这些都是他的伎俩,玛丽恩,他给别人洗脑。他很有说服力,他活了快一千年了,他知道怎么操纵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