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却字字往他身上引，顿时急得满脸通红，“嗵”地一声跪在地上，粗声粗气道：“大哥！都怪俺！都怪俺老张鲁莽！若不是俺一时糊涂，也不会让大哥受这份罪，让弟兄们白丢了性命！俺这就去给那士族家赔罪，若是他们不依，俺便自请责罚！”

刘备听见张飞这话，捂着脸的手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跟着却哭得更凶，忙起身去扶：“翼德！你这是做什么！你我是异姓兄弟，你的错，便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好你，没提醒你‘怀柔士族’的道理，怎能让你一人担责？”

他扶着张飞的胳膊，眼泪还往张飞甲胄上蹭，“我知道你性子直，不是故意的，可眼下金城人心惶惶，我……我实在是难啊！”

一旁的马腾皱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刘备哭归哭，却半句没提自己伐长安决策失误的事，反倒把话头都引到了张飞身上。可没等他开口，张飞已被刘备这番话哄得红了眼，梗着脖子道：“大哥！您别难！俺这就去校场，让弟兄们加练三倍！再去士族府上赔罪，就算他们打俺骂俺，俺也认！只求大哥别再伤心，别再自责！”

刘备见张飞这么说了，又立刻换上悲戚的神色，拍着张飞的手背叹道：“好兄弟！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暖多了。只是你性子急，去士族府上时，记得多带些礼品，少说话，别再惹出乱子。”

他顿了顿，又看向马腾，语气软了些，“二弟，凉州旧部还得靠你安抚，粮草的事……也得劳你多费心。我这心里乱，今日怕是难拿主意了。”

马腾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换位思考，刘备确实太难了，长安的决策到底对不对也不知道，那只能是张老三背锅了，再看看张飞一脸“大哥委屈了，我得拼命弥补”的憨直模样，终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