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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又重新提及他与妆儿的婚事。
华服下的十指微微收紧,对妆儿,始终是他觉得歉疚的。
只是尚妆……
想起她如今的处境,他总会觉得心疼不已。
瞧见元政桓的脸色微微苍白了起来,元聿烨想不必再细说,他亦是已经知道了。低咳了一声道:“怎么婚期皇叔还是没有定下来么?”
“皇上想要臣怎么定?”他淡声反问着。
元聿烨一怔,随即笑道:“此事倒是奇了,皇叔不该问朕。”
此时恰逢张公公斟满了酒送至元政桓的手边,他却不动,只道:“臣的婚事怕是要让皇上失望了。”他不会娶妆儿了,从他记起尚妆的那一刻起。
元聿烨挑眉:“哦?那时候朕以为皇叔有多喜欢她。”
他笑着:“皇上,人不怕做错事,却怕回不了头。”他将她废了,无论如何,都是他不能原谅的。别人说她不贞,他就真的信她不贞么?想来,不尽然。
元聿烨清楚他不可能与尚妆做出那种事来的,如今要他进宫,也不过是多加试探。
“这么说,皇叔根本不喜欢那位亦妆姑娘?”
他抬眸:“臣喜欢谁,皇上心里清楚着。”
“朕不清楚。”他咬着牙。
“皇上既然废了她,为何不干脆放了她?”
动了怒,却终究没有跳起来。他冷笑着:“皇叔以为迟迟不回蜀郡,朕就会把她给了你?”
元政桓却摇头:“臣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他们,都不是会轻易放手之人。
“皇叔真是不怕死。”他身中情花还能对她义无反顾。
元政桓勉强笑着:“怕死,当日就不会喝那两杯酒了。”喝的时候,没有人会想得到是情花。不过他自然,也不觉得是会一击毙命的毒酒。
元聿烨的性子他了解,只要不是马上就会毙命的毒,他便是不怕的。只因,还有师父在。只是,他万万想不到,居然会是情花。
后悔么?
他曾无数次地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他只能说,他不能要尚妆来承受这样的痛楚。
他的手,缓缓地抚上胸口,朝元聿烨道:“皇上是永远不会了解这种感受,每一日,你都知会觉得爱她多一分。只可惜,没有尝试过的您,连着爱与不爱,都要彷徨着。”若是没有情花,他也不知她在自己的心里究竟有多重。
这句话,叫元聿烨心头一痛。
确实,元政桓说的没错。
“臣,想见见她。”他担心着她体内的余毒,也不知她如今怎么样了。
目光,掠过面前之人苍白的脸庞,元聿烨重重地哼了声道:“皇叔将朕说得太心狠了些,朕不过废了她,并不曾下了禁令不得探视。”他只要敢去,便只管去。
他的话,说得元政桓一震,他的脸色愈发难看了些,只开口问:“皇上不曾下禁令,为何侍御史却被拦在了门外?”
元聿烨的眸子撑了撑,不过一瞬的事情,他猛地转向一旁的张公公。
张公公吃了一惊,忙跪下道:“皇上恕罪!奴才,奴才……”他其实根本不知道安陵霁有没有去探视过,元聿烨问了,他只说去过。不过,安陵霁没有来闹,他也是知道的,估计是没去过。
元聿烨这才觉得事情不妙来,猛地起了身,大步朝外头而去。
元政桓的目光随之瞧去,胸口的疼痛泛上来,元聿烨的样子,让他觉得紧张。是不是……是不是尚妆出了事?
张公公已经爬起来追上去,一面叫着:“皇上……皇上您听奴才说,皇上……”
他哪里还有时间听他说!安陵霁被拦在门外,谁下的命令!
莫寻见元聿烨铁青着脸出来,吓了一跳,忙回身进去,只听元政桓道:“莫寻,我们过景仁宫。”
“主子!”他最怕他去接触尚妆,却不想,他还是要去。
元聿烨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他此刻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什么失宠的妃子,什么废妃!狠狠地咬牙,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居然有人一直在骗他!
那么雩儿呢?
她怎么样了?
越是想,越是觉得心慌。
“皇上!”张公公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却是用力甩开,怒着吼:“滚!”待他过了景仁宫去,再好好地来收拾他!
景仁宫。
自白日里慕容云楚走后,尚妆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茯苓守在她的床边劝着她休息,她却是执意不肯。睁着眼睛看着,能有什么用,其实她也不知道。只是一味地不想睡。
“小姐。”茯苓哽咽地看着她,她的身子越来越虚弱,让她觉得好怕。
想着,眼泪便要止不住地流下来。
后窗突然打开了,茯苓吃了一惊,以为是风,回眸的时候,却见一个人影闪至她的身后。才欲叫,那大手已经捂住她的嘴,低声道:“别叫,是我。”来人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面罩。
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那双眼睛明亮亮的。
还有,那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样子。
茯苓终是哭起来:“呜,少爷,您总算来了,小姐……小姐她……”哽咽着,哭得愈发地厉害了。
安陵霁的目光看向床上的女子,脸色大变,上前搭上她的脉,心头一沉,脱口道:“怎么会这样!她如何会中毒!”皇上就把她丢在这里不闻不问么?
尚妆的眼眸这才动了动,看清楚了床前之人,却是浅笑着:“茯苓,我……我好像看见我哥了。”她也不知为何,瞧见安陵霁,她的心里会那样高兴。
安陵霁心头刺痛,她以为她是做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