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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关胜的本事,自己绝非其敌。更何况,二人旧日薄有交情,今日沙场相见,若真个死战,传将出去,岂不让人笑话他宣赞不念旧情?
他心念电转,当即卖了个破绽,大喝一声,拨马便走。
关胜哪里肯舍,催马便追。
呼延灼在中军看得清楚,见宣赞败走,关胜追来,心中冷笑。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他将手中令旗一挥。
“连环马,出击!”
只听得官军阵中,战鼓如雷,号角齐鸣。那三千连环马,如同开闸的黑色洪流,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向前推进。
铁索哗啦作响,马蹄声如闷雷滚滚。
那股子山崩地裂般的气势,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关胜见状,亦是瞳孔一缩。
他虽勇悍,却非鲁莽之辈。见这阵势,便知不可力敌。
他猛地勒住赤兔马,不再追赶宣赞,反而调转马头,不退反进,竟独自一人,朝着那如同铁墙般的连环马阵,冲了过去!
“贼将休走!看刀!”
关胜一声暴喝,人马合一,化作一道赤色的闪电。
青龙偃月刀挟着万钧之势,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地劈向了连环马阵的最前排!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火星四溅!
关胜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刀杆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险些握不住手中大刀。
他定睛看去,只见那被劈中的重甲骑兵,连人带马,竟只是微微晃了一晃,那厚重的铁甲之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而他身旁的二十九骑,因铁索相连,竟是纹丝不动!
关胜心中大骇。
他这一刀,足可开碑裂石,竟奈何不得这铁甲分毫!
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那一排连环马,已经撞了上来!
关胜不敢硬接,急忙催动赤兔马,仗着宝马神骏,险之又险地从侧面避开。
即便如此,那马阵带起的劲风,也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回身再看,只见自己方才劈中的那名骑士,竟已被人从马上拖下,另一名预备的骑士,已然补上了空位,整个阵型,竟无半分混乱!
“好厉害的阵法!”
关胜心中暗赞一声,却也知道,凭自己一人之力,绝无可能破阵。
他不再恋战,拨马便回。
就在此时,林冲已拍马赶到,接应关胜。
“关胜兄弟,休慌!我来助你!”
林冲乃是战阵大家,眼光毒辣。他一眼便看出,这连环马阵,坚固之处在于铁甲与铁索,其弱点,必在马腹与骑士连接之处。
他手中那杆丈八蛇矛,如同毒龙出洞,不与那铁甲硬碰,专从马匹之间的缝隙,朝着骑士的肋下、大腿等甲胄薄弱之处刺去。
“噗嗤!”
一声闷响,一个官军骑士惨叫一声,被林冲一矛刺穿大腿,跌下马来。
但那战马,因被铁索牵引,竟是身不由己,依旧随着大队向前冲锋,将那受伤的骑士,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林冲见状,眉头紧锁。
这连环马阵,不但防御惊人,便是伤了其中一人,也无法使其阵型散乱。
他正欲再上,却听得呼延灼在中军一声令下。
“全军推进!碾碎他们!”
那三千连环马,不再是缓缓推进,而是开始了匀速的小跑。
三千匹重甲战马,加上三千名重甲骑士,那重量何止万斤!
这一跑起来,当真是地动山摇,势不可挡!
梁山的五百骑兵,在这如同巨大战争机器般的铁甲洪流面前,便如狂涛中的一叶扁舟。
一个照面,便是一触即溃!
只听得惨叫声、骨裂声、战马的悲鸣声,响成一片。
数十骑梁山战马,被那连环马阵撞得人仰马翻,连人带马,瞬间便被那巨大的铁蹄,踩成了肉泥!
血肉横飞,场面惨不忍睹!
“撤!全军撤退!”
李寒笑在后方看得真切,虽知是计,心中亦是骇然。
他当即下令,鸣金收兵。
鲁智深、武松等人,早已得了将令,护着那五百步军,率先向后撤退。
司行方性如烈火,见己方伤亡惨重,哪里还忍得住。
他大喝一声,竟不退反进,想从侧翼包抄,扰其阵脚。
“贼将休要猖狂!”
却不料,官军阵中早有准备。韩滔一挥手中枣木槊,他身后数百名弓骑兵,早已张弓搭箭。
一阵箭雨,铺天盖地而来!
司行方舞动大刀,拨开数支箭矢,却防不住那冷箭。
他坐下战马后腰中了一箭,吃痛人立而起,险些将他掀下马背。
幸得王寅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缰绳,大喝道:“司兄弟,不可恋战!快走!”
二人双骑并出,这才堪堪逃出箭雨范围。
此刻,梁山军马已是兵败如山倒。
唯有林冲,为救护全军撤退,竟独自一人,拍马横枪,拦在连环马阵之前。
“贼寇休要追赶!林冲在此!”
他一声虎吼,丈八蛇矛舞得如车轮一般,竟凭一己之力,生生挡住了三队连-环马的去路!
他枪挑、矛刺,转瞬间便将数名官军骑士挑于马下。
但那连环马阵,却如跗骨之蛆,左右合围而来。
林冲的乌骓马,躲闪不及,前腿被一匹冲来的战马狠狠撞中,“咔嚓”一声脆响,竟被当场撞断!
乌骓悲鸣一声,跪倒在地。
林冲猝不及不及,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他刚一落地,还未站稳,一杆长槊便已挟着风声,刺到面门!
林冲急忙侧身躲过,但肩头却被另一杆长槊划过,铁甲应声而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
鲜血,染红了半边战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