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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只应付了十数回合,便仓皇败走。可见此人,并非真心与我梁山为敌。这亦是让那呼延灼轻视我梁山战力的一个引子。”
闻焕章点头道:“关将军所言极是。一胜一败,皆在算计之中。胜,是为让呼延灼见识到我梁山亦有能人猛将,不敢轻举妄动;败,是为让他坚信,我等终究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唯有那连环马,才是致胜法宝。”
“至于折损的兄弟,”闻焕章长叹一口气,“沙场之上,刀剑无眼,生死有命。我等能做的,便是厚待其家人,重金抚恤,让他们走得安心,亦让我等活着的兄弟,没有后顾之忧。”
李寒笑缓缓坐下,他知道,闻焕章说的都对。
这是一场必要的牺牲。
但他心中,依旧如同压着一块巨石。
“关将军,你方才说,你与那宣赞是旧识?”
“正是。”关胜点头道,“数年前,我尚在蒲东做巡检,曾与当时还是殿前小校的宣赞有过一面之缘,切磋过武艺。此人武艺虽不算顶尖,但为人还算正直,不似那等奸佞之辈。今日阵前相见,他眉宇间颇有为难之色,想来也是身不由己。”
“既是如此,倒是可以派人暗中与他联络,探一探官军虚实。”朱武摇着羽扇,眼中精光一闪。
“不可。”李寒笑断然否定,“此等阵前反水之事,变数太多。我等岂能将数万兄弟的身家性命,寄托在一个外人的摇摆不定之上?取胜之道,终究要靠我们自己手中的刀枪!”
他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堪舆图前,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死死地钉在那连环马的模型之上。
“连环马之强,在于其平原之上的集团冲锋,势不可挡。其甲胄之坚,刀枪难入。”
“但,其弱点,亦是显而易见!”
李寒笑的手指,重重地敲在了堪舆图上那片崎岖不平的山地模型上。
“其一,机动性差!铁索相连,一马受惊,则全队受制,转圜不便,无法灵活变阵!”
“其二,惧怕复杂地形!此等重甲,无论是人是马,负重皆在百斤之上。若遇山地丘陵,河道泥沼,则其冲锋之势必将大打折扣,甚至寸步难行!”
“其三,其甲虽坚,却非无懈可-击!马腿!马腿关节之处,为方便活动,必然是其甲胄最薄弱之处!”
李寒笑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斩钉截铁。
“如今不需要再诱敌深入了,所以,我决定,行‘空间换时间’之策!”
“放弃郓城之外所有平原!将所有百姓、粮草,尽数迁入郓城县城之内!坚壁清野,死守孤城!”
“将决战之地,选在郓城以东,直通我梁山水泊的这片丘陵河道之地!”
“我要用这复杂的地形,废掉他那引以为傲的连环马!”
众将闻言,皆是精神一振。
但鲁智深却挠了挠光头,瓮声瓮气地问道:“哥哥,话是这么说。可就算把他引进了那破地方,他那铁王八壳子,还是难啃啊。俺这禅杖,砸上去也就听个响。”
“是啊寨主,如何正面破其冲锋,仍是难事。”林冲亦是皱眉道。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略带沙哑,却充满了力量感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寨主,此事,或许俺有办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满脸紫色横肉,身材魁梧如铁塔的“紫面将”张雄,缓缓站了出来。
“俺是铁匠出身,祖上三代,皆在河东路潞州府以锻铁为生。俺祖父曾参与过对辽国的战事,见过一种专门用来对付契丹‘拐子马’的兵器图谱。”
“那兵器,名曰‘钩镰枪’!”
“钩镰枪”三字一出,满堂皆静。
张雄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已被汗水浸得发黄的破布,小心翼翼地展开。
布上,用最粗糙的炭笔,画着一杆造型奇特的兵器。
枪头之下,多了一个如同弯月般的倒钩,锋利无比,在图纸上都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气。
“此枪,不求刺穿铁甲,专钩马腿!任他铁甲再厚,马腿总是肉长的!只要一钩之下,使其跌倒,那连环马阵,不攻自破!”
李寒笑看着那张简陋却又充满了智慧的图纸,眼中精光大盛!
“好!好一个钩镰枪!”
他心中却又升起一丝担忧。
原着中,破连环马,靠的是徐宁的钩镰枪法。
如今只有枪,没有法,能有几成威力?
钩镰枪可不是寻常的兵器,用法非常独特,不常见。
他转头,看向已经包扎好伤口的林冲。
“林教头,你曾在东京与那金枪手徐宁切磋过武艺,可知这钩镰枪法,有何门道?”
林冲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徐宁的钩镰枪法,变化多端,马上步下,各有不同的用法。步下用时,讲究‘拖、挂、钩、扫’,专攻下三路,诡异难防。便是小弟我,也要费一番手脚。若无这套枪法配合,只凭蛮力去钩,怕是还未近身,便已被那长槊刺穿了。”
“我估摸着,若无枪法,这钩镰枪的威力,最多只能发挥出两三成。必须配合其他战术,方有可能成功。”
李寒笑闻言,心中已有了定计。
两三成,也够了!
他要的,本就不是靠钩镰枪一击制胜!
他要的,是多重打击,是让呼延灼,陷入一个由他亲手布置的、层层递进的死亡陷阱!
“好!我便做两手准备!”
李寒笑一拍桌案,声若雷霆。
“张雄兄弟!”
“在!”
“我命你,三日之内,集结山寨所有铁匠,不惜工本,给-我打造出五百杆钩镰枪!”
张雄面露难色:“寨主,时间仓促,怕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