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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心镜上。
他止住笑声,死死的盯着李察哥。
“我乃大宋将军,岂能降汝等蛮夷!”
刘法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力量。
“头可断,志不可屈!”
他往前迈了半步,拔出插在冻土里的长槊。
“我乃华夏一匹夫,虽无微功薄德,然为国捐躯之志,坚如磐石!”
“富贵不可动摇!”
刘法单手举起长槊,指向西夏的大军。
“我乃武将,虽不读书,仍晓张睢阳,南霁云,颜鲁公,颜常山等先贤!”
“岂能听尔等饶舌!”
说完,刘法双手握住槊杆的两端。
他大喝一声,双臂猛的发力。
“咔嚓!”
粗壮的白蜡木槊杆被硬生生折成两段。
刘法抡起带着枪刃的那半截,用尽全身的力气,掷向李察哥。
半截长槊带着呼啸的风声飞过十几步的距离。
李察哥没有躲避。
他拔出腰间的弯刀,随手一挥。
“铛”的一声。
弯刀准确的劈在槊杆上。
半截长槊掉落在雪地里。
李察哥身边的几名西夏护卫大怒。
他们举起手中的短矛,就要向刘法投掷。
李察哥抬手,拦住他们。
他看着刘法,把弯刀插回刀鞘。
这是名将之间对对方的赞赏,以及给对方最后的体面……
刘法转过身。
他不再看西夏人。
他面向东南方向。
那是东京汴梁的方向。
他抬起满是血污的手,拍了拍身上的残甲。
把歪斜的头盔扶正。
他双膝弯曲。
沉重的膝盖砸在坚硬的冰雪上,发出一声闷响。
刘法双手伏地,上半身缓缓趴下。
额头贴在冰冷的雪地上。
一次。
两次。
三次。
他起身,再跪,再拜。
三拜九叩。
动作一丝不苟。
“列祖列宗在上!”
刘法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不肖子孙刘法,今不能回还故里,不孝也!”
他直起上身,仰头看着东南方的天空。
“陛下!”
“臣,力竭矣!”
“尽忠了!”
刘法站起身。
他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呛啷”一声。
三尺青锋出鞘。
剑刃上反射着雪地的白光。
刘法反手握剑,将冰冷的剑刃贴在自己的脖颈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
用力一拉。
锋利的剑刃割开皮肤,切断气管和血管。
一股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
血雾在寒风中弥漫。
洒在洁白的雪地上。
红的刺眼。
刘法高大的身躯晃了晃。
他手里的长剑掉落在地。
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的砸在雪窝里。
一动不动。
围在刘法身边的三十几个亲兵看着主帅倒下。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没有一个人扔下武器。
没有一个人举手投降。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老兵,举起手里卷刃的钢刀。
他把刀锋横在自己的脖子上,用力划过。
鲜血喷溅。
老兵倒在刘法的脚边。
第二个亲兵拔出匕首,刺进自己的心脏。
第三个亲兵把长枪的尾端顶在地上,枪尖对准自己的咽喉,猛的扑了上去。
一连串兵刃割破血肉的闷响在山谷中响起。
三十几个大宋西军的士兵,接二连三的倒下。
他们的尸体层层叠叠,围在刘法的周围。
鲜血汇聚成一条小溪,在冻土上蜿蜒流淌。
风一直在吹。
西夏的大军静静的站在原地。
上万人的军阵,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李察哥坐在马背上,盯着那一地尸体。
他翻身下马。
走到刘法的遗体前。
他伸出手,摘下头上的铁盔,抱在怀里。
他看着地上的鲜血。
“传令。”
李察哥转过头,看着身后的西夏将领。
“把刘将军和这些宋军将士的尸身,好生收敛。”
“打几口上好的棺木。”
“以英雄之礼厚葬。”
一个西夏偏将走上前。
“大帅,这刘法是宋军主将,若是割下他的首级送回兴庆府,大夏皇帝必有重赏。”
李察哥盯着那个偏将。
“任何人不必取刘法首级报功。”
“违令者,斩。”
偏将低下头,退了回去。
当然,也有不知死活的还在说,“将军,刘法向来是我军死敌,以往杀我将士无数,为何给仇人如此礼遇?”
李察哥闻之暴怒,一鞭子甩在那人脸上道,“难道我们大夏就不敬重忠臣了吗?他虽然是我们的死敌,但他为国捐躯,富贵不可动摇之志,感天动地,实为尔等之楷模,无论是汉是胡,能习得一二分,已是万幸!”
远处的雪坡上。
几百名大宋士兵趴在岩石后面。
他们身上盖着白色的披风,几乎和积雪融为一体。
王进趴在最前面。
他奉老种经略相公之命,带着这几百名种家军的精锐,日夜兼程赶往前线救援。
他们穿越了西夏人的数道封锁线。
在风雪中潜行了三天三夜。
杀散了十几拨西夏的巡逻兵。
王进身上的铁甲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壳。
却还是来迟了。
王进亲眼目睹了刘法自刎,亲兵殉死的那一幕。
眼泪从王进的脸颊滑落。
砸在冰冷的石头上。
他双手死死的抓着地上的积雪,指甲抠进冻土里,抠出了血。
他把头埋在雪里,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他想冲下去把刘法的尸体抢回来,也想要下去不顾一切的给刘法报仇。
可是不行啊,这下头不说其他步兵,光是李察哥身边的铁鹞子骑兵就不下万余人,就是五万宋军也不一定打的过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