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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韧与坚持,轻声反问道:“将军莫非是……嫌弃姜笨拙粗陋,不堪此任,会坏了府上的规矩?”
“绝非此意!甄小姐蕙质兰心,何来笨拙之说!”凌云连忙摆手,仿佛被说中了心事般,最终露出一副“拗不过你”的无奈表情,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有劳甄小姐费心了。只是府中简陋,诸事繁杂,小姐只需量力而行即可,切莫因此等琐事累着了身子,否则云心中难安。”
“将军放心,姜自有分寸。”甄姜唇角弯起一抹清浅却动人心魄的完美弧度,心中悄然松了口气,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达成目标的喜悦与对未来的隐隐期待,在她心间悄然弥漫开来。
精准的生物钟让凌云在天光刚刚破晓、窗外还是一片鱼肚白时,便准时醒来。塞北深秋的清晨,空气里带着浸入骨髓的凉意,透过未曾关严的窗棂缝隙,丝丝缕缕地渗入房间。
他慵懒地躺在宽大的床榻上,意识逐渐清明,正准备如往常般利落地起身,却骤然察觉身体某处因年轻健壮、血气方刚而呈现出的自然而充满生命力的生理反应“起床气”(俗称“陈伯”)。
颇为昂扬醒目地将身上那层薄薄的锦被,顶起了一个不容忽视的、轮廓清晰的“小帐篷”。
就在他略感尴尬,暗自希望这自然的生理现象能快点平复,准备再躺片刻缓一缓再起身时,房门外,传来了几下轻柔而规律的叩击声。
“将军,您醒了吗?”是甄姜那特有的、清越中带着几分柔婉磁性的嗓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凌云心中猛地一凛,下意识就想伸手将被子拉得更紧些,掩盖住那尴尬的迹象,但转念一想,如此动作反倒显得欲盖弥彰,更加可疑。他只得强行压下心中的异样,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嗯,醒了,进来吧。”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轻轻推开。甄姜端着一个红漆木盘,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木盘里放着盛满温水的铜盆、洁净的棉布面巾、一小罐研磨好的青盐(用于洁齿)等洗漱用具。
她今日换了一身更为简便利落的浅碧色窄袖襦裙,未施任何粉黛,素面朝天,一头乌黑亮泽的青丝也只是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绾起,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白皙的颊边,为她平添了几分居家的温婉与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仿佛一朵带着露水的茉莉。
她将木盘轻放在一旁的梨花木架子上,动作娴熟而优雅。随即转身,莲步轻移,走向凌云的床榻,准备依照昨日的约定,伺候他起身洗漱。
然而,当她走近床沿,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凌云的床铺,准备询问水温是否合适时,那薄薄锦被下,那清晰无比、充满男性阳刚气息的隆起轮廓,就这般毫无防备地、极具冲击力地撞入了她的眼帘!
“!!!”
甄姜的动作瞬间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在那一刹那停滞了。她那原本白皙如玉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飞满了鲜艳欲滴的红霞,那红晕迅速蔓延,不仅染红了双颊,连精致的耳垂、乃至一段雪白的脖颈,都变成了诱人的粉色。
她虽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但出身大族,自幼耳濡目染,对男女之事并非全然懵懂无知。
此刻这突如其来、毫无心理准备的、极具象征意味的景象,让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心跳骤然失控,如同有十数面小鼓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砰砰作响,震得她耳膜都在嗡鸣。
她慌忙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着,再也不敢朝那方向多看一眼,一双纤纤玉手无意识地紧紧绞住了手中的丝帕,连指尖都微微泛白。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原地,羞窘得无以复加,恨不得脚下立刻裂开一道缝隙让她钻进去才好。
凌云自然也清晰地察觉到了她骤然停顿的脚步、那瞬间变得紊乱的呼吸,以及她目光扫过之处。
他自己的老脸(虽然实际年纪不大,但此刻心态使然)也是控制不住地一热,心中暗叫一声“糟糕!这下尴尬了!”。
他赶紧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试图用身体的弧度稍微掩饰一下那“不听话”的部位,同时强行镇定地开口,声音带着刚醒来时特有的沙哑低沉,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化解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咳咳……有,有劳甄小姐了。把水……放在那边就好,我……我自己来便可。”
甄姜闻言,如同听到了特赦令,几乎是如蒙大赦。她声如蚊蚋般地、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连头都不敢抬,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将手中的木盘有些慌乱地“塞”到了凌云手能够到的床边矮凳上,仿佛那木盘烫手一般。
随即,她便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逃也似的快步退到了门边,依旧背对着凌云,连耳根都红得剔透,声音带着尚未平息的微颤:“那……那姜先去厨下,看看早膳准备得如何了。”
说完,根本不敢等凌云回应,便近乎仓促地拉开门,纤细的身影带着一阵香风,迅速地消失在了门外的晨光里。
看着甄姜那近乎落荒而逃的窈窕背影,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清雅馨香,和那弥漫不散的、混合着极度尴尬与某种隐秘暧昧的气息。
凌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感受着身体某处尚未完全偃旗息鼓的躁动,不由得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无奈表情,轻轻摇了摇头。这“照顾起居”的第一天,开局似乎就……充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