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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叩谢之声,响彻云霄。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凌云对鲜卑人那毫不留情的最终处置。
他严格履行了出征前“三光”的誓言。除了极少数在最后关头彻底崩溃、丢弃武器跪地乞降的。
无论他是王族贵胄,还是普通牧民,无论男女,无论老幼,尽数屠戮!
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王庭内外,真正做到了鸡犬不留,尸积如山,血流漂杵。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凝聚不散,连天空中盘旋的食腐苍鹰都被这冲天的死气所慑,只敢在高空盘旋,迟迟不敢落下。
乌桓大王丘力居,亲身经历了这场单方面的、近乎种族灭绝式的恐怖屠杀全过程。
他看着那些曾经与他争斗了数十年、彼此间既有仇恨也有交易的鲜卑部落。
无论是与他有宿怨的,还是关系尚可的,都在汉军冷酷高效的铁蹄和屠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历史的尘埃。
他看着凌云和他麾下那些将领,在下达屠杀命令时那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神,看着那由无数鲜卑人尸体堆积而成的、触目惊心的“景观”……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这位在草原上叱咤风云了大半生的枭雄,也忍不住浑身剧烈地战栗起来,手脚一片冰凉。
他几乎是踉跄着,快步走到正在听取战报的凌云面前,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
竟不顾自己一部首领的身份,对着凌云深深一躬到地,额头几乎要触碰到沾染血污的地面。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与前所未有的敬畏:
“凌……凌公神威,真……真乃天兵下凡!丘力居……今日方知天高地厚,心服口服!自此之后,乌桓全族,愿永世臣服于大汉,奉凌公号令,绝无二心!
我……我这就亲自写下归降表文,遣使上呈汉家皇帝!乌桓所有部众,皆为大汉永世藩属,任凭凌公与朝廷驱策,绝无怨言!
只求……只求凌公念在我部此番微末之功,信守承诺,允我乌桓部族……一条生路!”
他是真的怕了,恐惧已经深入骨髓。他生怕眼前这位杀伐决断、手段酷烈的汉人统帅。
在杀红了眼之后,顺手将刚刚经历苦战、实力大损的乌桓也一并从这个世界上抹去。此刻的臣服,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意与惊惧。
凌云带着前所未有的辉煌战果——缴获的数十万头牛羊马匹、堆积如山的各类财货皮草、四万多骨肉团聚、泣不成声的被解救同胞。
以及那个被特制木笼关押、披头散发、神情萎靡如同丧家之犬的鲜卑大王轲比能,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凯旋归途,返回居庸关。
此时的居庸关,在张宁、周襄等人全力以赴的整顿下,已初步恢复了秩序与生机。
关墙的修复工程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虽然依旧可见战火的痕迹,但那种死寂与绝望的气息已被一扫而空。
凯旋大军的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关内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幸存的守军、建设兵团的成员、以及闻讯从后方赶来的百姓,涌上关墙,挤满道路,用最热烈的姿态迎接他们的英雄。
尤其是当那些被解救的百姓,与失散多年的亲人相认,抱头痛哭的场景出现时,整个居庸关都沉浸在一种悲喜交加的巨大情感洪流之中。
然而,就在凌云返回居庸关的第二天,一场颇具讽刺意味的插曲不期而至。
来自洛阳的钦差使者,风尘仆仆,带着灵帝刘宏在那场朝会之后下达的、要求凌云“暂且收兵,接纳鲜卑归降,以显天朝仁德”的圣旨,终于抵达了关下。
使者摆开仪仗,在临时清理出的校场上,面对以凌云为首的幽州文武,抑扬顿挫地宣读了圣旨。
旨意中充满了对“怀柔远人”的强调和对“妄动刀兵”的隐晦批评。使者宣读完,合上圣旨。
等着凌云上前接旨、谢恩,并准备宣读下一步关于如何“妥善”安置鲜卑的指示。
然而,他预想中的场景并未出现。他发现,以凌云为首,其麾下的郭嘉、荀攸(已返回居庸关安排战利品处置)、赵云、黄忠等文武要员,脸上的表情都颇为古怪。
有人嘴角微微抽搐,似乎在强忍着笑意;有人面露冷笑,眼神中充满不屑;
更多的人则是一种“早已料到”的平静,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凌云上前一步,神色平静地接过那卷明黄的圣旨,甚至没有按照惯例立刻下跪谢恩。
只是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对那使者说道:
“天使一路奔波,辛苦了。只是……陛下这份拳拳爱民之心、怀柔远人之意,来得……稍稍晚了一些。”
说着,他侧过身,手臂先是遥遥一指关内广场中央那个被特制木笼关押、吸引了无数目光的囚犯——正是昔日不可一世的鲜卑大王轲比能。
接着,他的手指又扫过关外那连绵不绝、正在被官吏们紧张清点的如山战利品。
以及远处那些因为重获自由与家人团聚而欢欣鼓舞、同时对凌云感恩戴德的数万百姓,最后淡然道:
“鲜卑伪王轲比能,已被我军生擒,囚于此笼之中。
鲜卑王庭及其麾下主要作乱部落,已被我军彻底扫平,其族……青壮殆尽,已无再起之力。
乌桓大王丘力居,亦已慑于天威,上表归附,愿永为大汉藩篱。此间北疆战事,已然了结。
陛下仁德,欲怀柔远人,臣心领之,感激不尽。
然鲜卑冥顽不灵,拒不受降,甚至负隅顽抗,臣为保北疆长治久安,为报居庸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