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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群虎贲之士!真乃朕之樊哙、灌婴!不——”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是朕之卫青、霍去病麾下的飞将军!”
他指着赵云:“朕听闻你白马银枪,千里追袭,单骑踏破匈奴王帐,勇冠三军,当为‘虎威将军’!”
又指黄忠:“老将军挽三石强弓,箭无虚发,雁门关外一箭定乾坤,可谓‘射声将军’!”
再指张辽:“并州勇士,破阵斩将,用兵如狼奔豕突,马邑之战斩首数千,可为‘破虏将军’!”
赞誉如潮,封赏随之而下:
“赵云,封永昌亭侯,赐金百斤,帛千匹,洛阳宅邸一座,食邑八百户!”
“黄忠,封关内侯,赐金八十斤,帛八百匹,洛阳宅邸一座,食邑六百户!”
“张辽,封都亭侯,赐金八十斤,帛八百匹,洛阳宅邸一座,食邑六百户!”
三人单膝跪地,甲胄与金砖碰撞出铿锵之音:
“谢陛下隆恩!”
声音浑厚,震得殿梁微尘簌簌落下。
灵帝抚掌大笑,苍白的面颊泛起病态的红晕:
“今日朕心甚悦!甚悦!自武帝以来,未有如此大捷!骠骑将军,你麾下可还有猛将要荐?朕一并封赏!”
殿中气氛微妙起来。何进额角渗出细汗,袁隗花白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就在此时,司空袁隗出列了。
他手持玉笏,步履从容,三公的绛紫朝服在殿中格外醒目。先是对御座深施一礼,声音平稳如古井无波:
“陛下,骠骑将军暨冠军侯凌云,及其麾下赵云、黄忠、张辽诸将,立此不世之功,封赏实至名归。此皆陛下圣明烛照,慧眼识珠;恩泽浩荡,赏罚分明。天下闻之,必然感佩涕零,万民归心。”
一番颂圣,将功劳先归於皇帝,这是朝堂惯例。但紧接着,袁隗话锋如溪流转涧,微妙转折:
“然——”这个“然”字拖得略长,“北疆新定,百废待兴。胡汉杂处,民心未附;边塞辽阔,守御维艰。此非仅凭武功可定,尤需威德并施,文教浸润,方能使漠南永固,塞北长安。”
他抬眼,目光扫过凌云,又落回灵帝身上:“骠骑将军总督幽并军事,威名已着朔漠。
今既进位上公,正宜坐镇中枢,参赞军国大计。一则彰显陛下对功臣之信重,二则使天下才俊知朝廷赏功之厚、容人之量。”
顿了顿,继续道:“至於赵云、黄忠、张辽三位新晋侯爷,勇猛善战,国之干城。既蒙封爵,当随侍骠骑将军左右。
一则可朝夕聆听骠骑教诲,砥砺忠节;二则护卫京畿,以壮天威;三则——”他微微加重语气,“使其常沐陛下天恩,知皇城富贵,明君臣大义。此乃保全功臣、示天下以宽仁之道也。”
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核心意图却昭然若揭:凌云升为高高在上的虚衔,就该留在洛阳“参赞军国”——实则是被架空圈养;
赵云三人封了侯,也该留在京城“随侍护卫”——实则是脱离军队,形同软禁。
至於北疆的实际兵权、边郡治权,自然该由朝廷“另行委任贤能”——自然是世家大族或何进门下之人。
大将军何进立刻醒悟,肥胖的身躯急切出列,声如洪钟:
“袁司空老成谋国,所言极是!陛下,骠骑将军功高震古,正宜入朝辅政,与臣等共商国是。
边塞具体军务,可委任持重老将循例处置。赵、黄、张三位将军新贵,正当在洛阳安享富贵,学习朝仪礼法,岂可再令其奔波于苦寒边陲?此非朝廷待功臣之道!”
他看似为凌云等人着想,实则是要将这些悍将牢牢控在眼皮底下。凌云麾下最锋利的刀若被缴了,幽州边军再强,也难翻起大浪。
紧接着,太仆袁逢、光禄勋刘弘等袁氏门生故吏纷纷出列附和;何进门下的幕僚、党羽也争先恐后,奏言内容大同小异:
“功臣宜厚养于朝,方显陛下仁德!”
“边镇需稳妥持重之人,不可使年少气盛者久镇!”
“骠骑将军既假节,当留中枢以应四方!”
声浪渐起,竟成鼎沸之势。
灵帝原本亢奋的情绪被这些“老成谋国”之言渐渐冷却。他斜靠在御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扶手。
他并非完全不懂权术平衡,只是更享受功业带来的虚荣与自我感动。此刻见重臣几乎众口一词,且理由冠冕堂皇,不禁犹豫起来。目光投向凌云:
“骠骑将军,众卿所言,亦是为国考量。你……意下如何?”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凌云身上。
殿外阳光已完全升起,透过高高的窗棂,在凌云玄黑朝服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缓缓抬头,面色平静如深秋寒潭:
“陛下,袁司空、何大将军及诸位同僚所言,俱是老成持国、深谋远虑之论。臣蒙陛下厚恩,忝居高位,自当以陛下之意为意,以朝廷法度为先。
陛下命臣留京,臣便留京;命臣赴边,臣便赴边。至于子龙、汉升、文远——”
他侧身看了一眼身后三位将领,三人虽甲胄在身,却皆垂目肃立。
“他们既受封爵,便是朝廷之臣,陛下之臣。具体职司安排,但凭陛下圣裁。臣等唯愿能继续为陛下、为大汉效力,无论身处洛阳繁华之地,还是塞外苦寒之境,此心不改,此志不移。”
既未激烈反对,示人以柔顺;也未完全认同,保留了立场;更将最终决定权推回给皇帝,同时表明了态度——我们听朝廷调遣,但也想实实在在干事。
灵帝听了,觉得凌云识大体、知进退,满意地点头:
“骠骑将军忠谨可嘉,朕心甚慰。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