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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马超会如此不顾一切地率先发动大规模攻击,猝不及防之下,寨墙被迅速突破。
马超于乱军中直取守将,不到十合便将其挑于马下。
守军溃散,营寨陷落,粮草器械尽为马超所获。此战,韩遂折损一员得力偏将,士卒伤亡数百。
捷报传回冀县,马腾心情复杂,既为儿子勇武欣慰,又深知此事再无转圜余地。
而败报飞抵金城,则如同点燃了火药桶。韩遂看到心腹爱将的首级,听到营寨失守、士卒溃散的消息,最后一丝犹豫和旧情也被熊熊怒火烧得灰飞烟灭。
他彻底认定,马腾父子早已决心开战,之前的使者质问不过是缓兵之计,马超的突袭才是其真实意图。
“马寿成!忘恩负义之徒!马超小儿!安敢如此欺我!” 韩遂在金城府邸咆哮,声震屋瓦。
他尽起金城及其周边所能调动的兵马,又紧急联络与其交情深厚的烧当羌、白马羌等部。
许以重利,凑起一支号称十万的大军,浩浩荡荡,誓师东征,杀奔冀县方向,定要踏平马腾,生擒马超,以雪此恨。
凉州两大巨头,维持了数年的脆弱同盟,至此彻底撕破脸皮,兵戎相见。
马腾见儿子已然动手,且战果颇丰,而韩遂大军倾巢来犯,声势骇人,心知和平再无可能。
他只得迅速集结本部所有能战之兵,并征调依附于他的羌汉部众,以马超、庞德为先锋,自己亲统中军,出冀县迎战。
广袤而崎岖的陇山渭水之间,顿时成了惨烈的沙场。
马超仗着个人勇武绝伦和麾下西凉铁骑的强劲冲击力,初时连战连捷。他于阵前挑战,韩遂军中竟无人敢应,只得乱箭射之。
马超率铁骑反复冲阵,韩遂军前锋屡屡受挫,数员敢于迎战的将领被马超阵斩,西凉军士气大振,一路高歌猛进,甚至一度逼近金城外围。
韩遂军士卒私下窃语,畏惧地称马超为“神威天将军”,闻其名而胆寒。
然而韩遂毕竟是久历战阵、老谋深算之辈,在凉州根基深厚,与诸多羌部首领关系盘根错节,远非马超一勇之夫可比。
在经历初期的挫败后,韩遂迅速稳住阵脚。他不再与马超正面硬撼,转而利用对陇右山川地理的熟悉,多次设伏。
又凭借与羌部的良好关系,派出大量熟悉地形的羌兵轻骑,迂回穿插,不断袭扰、截断马腾大军的粮道和后路。
一次,韩遂故意示弱,弃守一处营垒,佯装溃退。马超连胜之下,难免有些轻敌,率部紧追不舍,被引入一条两面皆是陡峭山崖、入口狭窄的峡谷。
待其深入,韩遂伏兵尽出,两侧崖上弓弩齐发,滚木礌石如暴雨倾泻而下。
马超虽武艺超群,奋力死战,护着部分亲兵杀出一条血路,但麾下最精锐的骑兵折损近半,本人亦受了几处箭伤,狼狈退回。庞德闻讯急率援兵接应,激战中亦被流矢所伤。
马腾闻知爱子中伏受挫,又惊又怒,唯恐马超有失,急忙尽起主力前往接应。
双方主力终于在一条水流湍急的无名河川两岸迎头撞上,展开了一场规模空前的会战。
是日,天昏地暗,杀声震野。马腾的西凉铁骑在岸北平原上列阵,甲胄映着黯淡的天光,如同钢铁丛林。
马超不顾伤势,银枪白马,立于阵前,怒视对岸。对岸,韩遂军步兵结成长矛坚阵,盾牌如墙,弓弩手密布其后,两翼则是烧当、白马等羌部骑兵,人马喧嚣,旌旗杂乱却充满野性。
战鼓擂响,马超一马当先,西凉铁骑如决堤洪流般发起冲锋,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
韩遂军阵中箭如飞蝗,冲锋的骑兵不断有人马中箭倒地,但后续者踏着同袍尸体,吼叫着继续前冲。
终于,钢铁洪流狠狠撞上了步兵防线,霎时间,人喊马嘶,兵刃撞击声、骨肉碎裂声、垂死哀嚎声响成一片,鲜血瞬间染红了河岸。
马超在万军中左冲右突,手中银枪化作点点寒星,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他双目赤红,只想寻到韩遂,将其一枪刺死。
然而韩遂深藏于中军大纛之下,身边有悍将成公英、候选、李堪等人拼死护卫,层层叠叠,马超数次冲突,皆被拼死挡住,难以靠近。
庞德则盯上了羌骑中一名格外凶悍、头插雉翎的羌酋,两人刀来矛往,战得难解难分,数十回合不分胜负。
河川两岸,成了巨大的血肉磨盘。西凉铁骑的冲锋一次次被韩遂的步兵方阵和羌骑的侧击削弱、迟滞。
韩遂军亦死伤惨重,防线数次被冲开缺口,又勉强堵上。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双方士卒都已疲惫不堪,尸骸堆积,几乎阻塞了一段河道,渭水的支流被染成刺目的暗红色。
最终,谁也无法取得决定性胜利。马腾见士卒疲敝,伤亡已重,且韩遂军阵依然未乱,只得鸣金收兵。
韩遂那边,同样损失惨重,见马腾退兵,也无力追击,顺势收拢队伍。双方隔着那条被血水浸透的河川,重新形成对峙,各自舔舐伤口。
此后,小规模的冲突、袭扰、斥候战在漫长的对峙线上几乎每日发生,整个凉州东部,从陇山到汉阳郡,陷入一片混战、恐慌与凋敝之中。
羌部有的坚决支持韩遂,有的依附马腾以求庇护,更多的则趁乱而起,劫掠汉羌村落、商队,局势更加糜烂不堪。
凉州大乱、马韩血战的消息,随着逃难的百姓、胆大的商旅、以及双方各自派往关中乃至洛阳求援的使者,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向四方。
当这份沾着陇右风尘与血腥气的紧急军情,被以最高优先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