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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思、无谓的戾气、还有口无遮拦的习惯,给我彻彻底底收起来!
否则,下一次,就不是站在这里听我训斥这么简单了。我的话,只说这一遍。”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等同于最后通牒,毫无转圜余地。吕玲绮和董白浑身剧震,如遭雷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们从未见过凌云如此疾言厉色,那话语中的失望、不容置疑的决绝。
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她们先前那点自以为是的委屈与愤怒,让她们瞬间从情绪的泥沼中清醒过来,同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走?能去哪里?吕玲绮深知父亲吕布如今寄人篱下,自身尚且难保,前去投奔不过是徒增烦扰与风险。
董白更加清楚,离开了凌云给予的庇护、信任和那方工坊的天地,她一个女子,顶着董卓孙女这洗刷不掉的出身,在这虎狼环伺的乱世之中,只怕寸步难行,生死难料。
更何况,在她们内心深处,其实早已将这里视作了某种意义上的归宿,无论是为了安身立命,为了那一点点得以施展抱负的可能,还是为了……那潜藏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丝难以割舍的牵挂。
巨大的悔恨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们。方才那点意气之争、口舌之快,在凌云这番抽丝剥茧、直指核心的雷霆之怒下,显得如此可笑、不堪,且代价沉重。
“扑通”、“扑通”两声,吕玲绮和董白几乎是不约而同、毫无犹豫地跪了下来,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
“大将军息怒!玲绮知错了!” 吕玲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眼圈瞬间泛红,先前那份倔强与傲气荡然无存。
“是玲绮心胸狭隘,口不择言,既被流言所困,乱了方寸,又……又迁怒于人,恶语相向。
更不该提起旧日仇怨,徒增纷扰,忘了大将军平日的教诲。玲绮再也不敢了!求大将军……不要赶玲绮走!” 她说到最后,语带哀求。
“主公!白儿错了!” 董白也伏下身,额头几乎触地,声音颤抖得厉害。
“是白儿失了分寸,因……因心中些许不平与糊涂念头,便对吕小姐恶语相向,妄加揣测,更不该挟带私怨,挑起争端,忘了自己的本分。
白儿辜负了主公的信任,坏了府中的规矩。请主公重重责罚!白儿愿受任何惩处,只求主公……不要赶白儿走!”
她说到最后,泪珠已断了线般滚落,在身前的地面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看着跪在面前、身躯微颤、真心悔过的两人,凌云心中的怒气渐渐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这两个丫头本性都不坏,各有各的骄傲与伤痛,只是年轻气盛,又囿于各自的心结与视角,才闹出今日这般不堪的局面。
对于这样的人,需要的往往不是温言劝解,而是当头棒喝,让她们在极致的压力下认清现实,掂量轻重。
他沉默了片刻,有意让那沉重的压力在空气中多停留了一会儿,让她们充分体味这恐慌与悔恨的滋味,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严肃,却少了那份冰冷的决绝:“既然知错,便起来吧。”
两人如蒙大赦,却仍不敢立刻起身,相互悄悄看了一眼,才略显踉跄地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依旧低着头,不敢去看凌云的眼睛。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所有不当言论,所有是非非,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
凌云语气缓和了些,但目光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之间的旧怨,是上一代的事情。在我这里,在我麾下,你们只是吕玲绮和董白。若彼此之间还有心结未曾解开,现在就说开,过了此刻,便休要再提。”
吕玲绮和董白闻言,互相看了一眼,眼中神色复杂,有残留的尴尬,有未散的余悸,但更多的,是一种同病相怜般的窘迫与逐渐清晰的释然。
吕玲绮深吸一口气,先开口,对着董白郑重地欠身一礼:“董……董白姐姐,方才是我胡言乱语,冒犯了你。家父之事……我……我代他,向你和董家……说声抱歉。
但请你相信,我吕玲绮,绝无倚仗什么虚妄名分之念轻慢于你的意思。今日之言,实是羞愧。”
她这话说得艰难,却字字清晰,显是出自真心。
董白也连忙还礼,用袖子拭去脸上的泪痕,声音还有些不稳:
“吕小姐言重了。是白儿失言在先,恶意揣测,言语尖刻,更不该提及旧事,徒惹伤心。
祖父……祖父当年之事,是非曲直,确非我等后辈能妄断,更不该成为今日相争的缘由。白儿日后绝不会再以此事相扰。
至于工坊……工坊之事,是白儿职责所在,承蒙主公信任,略尽绵力,不敢居功,亦绝不该成为……成为骄矜自满、轻视他人的资本。是白儿糊涂了。”
她这番话说得更加条理清晰,不仅道歉,也点明了自己问题的根源所在。
见两人相互致歉,态度诚恳,并非敷衍,凌云这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脸上严峻的线条略微柔和了些:
“既已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此事便到此揭过。但需牢记今日教训,刻在心里。
吕玲绮,你的心思,你的傲气,应该放在如何打磨自身武艺、锤炼心性、早日达成你所愿的目标上。
董白,你的价值,在于你亲手做出的实绩,在于你独当一面的能力,而非在于与其他人的比较长短。望你们好自为之,莫要再令我失望。”
“玲绮谨记大将军教诲!”
“白儿谨记主公教诲!”
两人齐声应道,声音虽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