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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掌兵部机要,勤于部务,熟知规章,办事妥帖;
王侍中学贯古今,学问渊博,常在陛下左右,堪为良佐;
吴卫尉丞职司宫防要务,夙夜不懈,谨慎周密。有诸位这样的栋梁之材在朝,我方能稍减后顾之忧,安心东行。”
他略作停顿,语气更为诚挚,“离京之后,望诸位能一如既往,精诚协作,和衷共济,尽心辅佐陛下,稳定朝局。
若遇疑难不决之事,不妨多与尚书台的荀公达、贾文和等先生商议,他们皆是智虑深远之士,必能有所裨益。”
说罢,他轻轻击掌。殿侧帷幔一动,四名侍从应声而入,每人手中托着一个漆木托盘,上面整齐地码放着黄澄澄的金锭、色泽温润的玉器、以及数匹显然是内府精制的上好锦帛,光华隐隐,价值不菲。
“些许俗物,不成敬意,权作对诸位往日辛劳的些许酬谢,亦盼能激励将来。望诸位勿负陛下隆恩,勿负我所托。”
这番温言勉励,言辞恳切,将四人各自捧到高处,再加上眼前这实打实的、分量不轻的赏赐,顿时让董承四人心中那块高高悬起的大石訇然落地,甚至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窃喜与激动。
看来,大将军离京是真,且似乎并未对他们抱有特别的戒心,反而在离京前专门召见、温语嘱托、厚赏以结其心!这岂不是……天赐的良机?
莫非他当真被青州海事绊住了心思,对京中可能的暗流疏忽了?
凌云始终含笑听着,那笑容温和而略显疲惫,仿佛只是一位即将远行、对家务琐事放心不下的家主。
他又随口闲谈了几句无关紧要的朝野趣闻,问了问各家安好,便温言让他们退下了。
看着四人躬身退出殿门,那背影比起初来时显然轻快了许多,甚至步履间隐隐透出一种压抑着的、跃跃欲试的意味。
凌云眼中那层温和的、略带倦意的笑意,如同退潮般缓缓淡去,消散无痕,最终化为一片望不到底的深邃平静。
他独自坐在逐渐西斜的光柱里,指节无意识地在光洁的案几上轻轻叩击了两下。香饵已然抛下,就看池中的鱼儿,何时按捺不住了。
遣走董承四人,凌云并未直接返回那座象征着权势巅峰的大将军府,而是穿廊过院,来到了府邸深处一处更为隐秘、平时绝少人知的军机值房。
此地外松内紧,看似寻常书斋,实则门户重重,守卫皆是绝对心腹。此时,房内已有三人肃立等候,气息沉凝,显然已等候多时。
当先一人,身材魁梧健硕,仿佛一座沉稳的山岳,面容刚毅,皮肤是久经风沙洗礼的粗糙古铜色,浓眉之下,一双眼睛目光沉静,却透着磐石般的坚定。
正是郝邵,字伯道。他是最早追随凌云起兵于微末的旧部之一。
从籍籍无名时便忠心耿耿,一路相随,虽不似黄忠、张辽、赵云等大将那般威名赫赫、战绩彪炳,却以性格稳健持重、行事周密可靠、尤擅营垒布置与防守作战而深受凌云信任。
是托付后路与根基的不二人选。另外两人,则是赵雨与黄舞蝶,皆是一身利落劲装,英气逼人,目光清澈而锐利。
“主公!”见凌云步入,三人齐齐抱拳行礼,动作干净利落。
“伯道,”凌云径直走到郝邵面前,目光凝重如铁,直视着他沉静的双眸。
“我即将东巡青州,归期虽尽力从速,然世事难料,或需两三月之久。洛阳乃我根本重地,不容有丝毫闪失。
明面上,外城防务由孟起(马超)、令明(庞德)负责,他们能征善战,足以震慑外敌。但大将军府。”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一字一句道,“以及……府中诸人安危,乃重中之重,是无论如何不能有失的最后底线。我将这份性命攸关的重任,交给你。”
郝邵身躯猛地一震,霍然抬头,迎上凌云的目光。
在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他看到的不仅是沉重的托付,更有毫无保留的、堪比家人的绝对信任。
一股热流瞬间冲上胸腔,他喉头微哽,抱拳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却低沉而斩钉截铁:“末将郝邵……必以性命守护府邸!府在人在,府亡人亡!”
“光有决心与血气不够。”凌云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开始下达具体指令。
“孟起、令明所部大军驻扎城外要冲,若洛阳城内真有不测风云,他们或鞭长莫及,或可能被人用计调离。
因此,大将军府必须拥有独立、绝对可靠、且足够强大的自身防卫力量,能够不依赖外援,独立支撑一段时日。赵雨,黄舞蝶。”
“末将在!” 两位女将毫不犹豫,齐声应诺,声音清越。
“你们二人所秘密训练、并已分批以各种身份入驻府中的那一千女兵,”凌云的目光转向她们。
“从今日起,无论明哨、暗桩、内院巡护、应急反应,所有防务,皆听从郝邵将军统一号令调遣!你们需与郝将军密切配合,不容丝毫懈怠!”
“诺!” 赵雨与黄舞蝶肃然领命,眼神坚毅。
“郝邵,”凌云再次看向他,“你要立即着手,从你的旧部亲兵、或北军五校之中,亲自筛选三百名最忠诚可靠、最擅巷战与固守营垒的百战锐卒。
以轮换驻防、加强大将军府警戒的名义,将他们调入府中,与赵雨、黄舞蝶所部女兵混编配合,明暗结合,构成府邸最后、也是最坚固的屏障。
此三百锐卒的遴选、调入、布防、日常调度,皆不必通过兵部或有司,直接听你一人号令,只对我负责。”
他向前半步,声音压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