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了几分女儿家少有的分析:
“女儿深知父亲心气,顶天立地,宁可轰轰烈烈战死沙场,亦不愿摇尾乞怜,仰人鼻息,受那窝囊之气。
然父亲可知,女儿每每思及父亲刚烈,恐为奸人所算,便心痛如绞,夜不能寐。
父亲年岁渐长,半生戎马,伤痕累累,何必再于那方寸之地,受那无穷无尽的猜忌排挤?若父亲愿意,或可……北来。”
“凌云虽非女儿亲生之父,然待女儿甚厚,言行如一。且其胸怀大志,目光深远,用人唯才,不论出身宿怨。
以父亲之勇武,天下何人可及?若来相助,必得倚重,独当一面,一展平生未竟之抱负,岂不畅快?”
笔锋再转,温情脉脉,描绘出另一番图景:“若父亲倦了沙场厮杀,腥风血雨,只求余生安稳……洛阳繁华,渐复旧观,宫室巍峨,街市井然。
女儿与夫君,亦能奉养父亲终老。父亲可卸甲归田,置一幽静宅院,春日赏花,秋日观月。
待外孙(女)降生,父亲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做一富贵闲人,安度余生。如此,总好过在徐州,受那日复一日的猜忌排挤,朝不保夕,徒令亲者痛心……”
信的最后,是近乎哀求的殷殷期盼:“女儿临盆在即,身体尚安,然心神所系,日夜盼父平安。万望父亲以自身为重,以长远计,早做决断。
无论父亲作何选择,是再图霸业,还是归隐田园,女儿永远是父亲的女儿。若能一家团聚,共享安宁,便是女儿此生最大的福分。”
绢帛上的字迹,在吕布眼中渐渐有些模糊。
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睥睨天下,令诸侯胆寒的飞将,此刻握着女儿这封浸透了担忧与思念的家书。
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最深处直冲眼眶,酸涩难当,又被他凭借惊人的意志死死压住,唯恐那一点湿意滑落,损了英雄颜面。
玲绮……他的女儿,他在这乱世之中几乎唯一的血脉至亲,远在千里之外,身怀六甲,正是最需静养之时,却还在为他这个漂泊半生、屡遭诟病的父亲如此忧心谋划。
甚至细心到为他铺陈了“进”(建功立业)与“退”(安享天年)两条道路。
吕布的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他确实宁可堂堂正正战死于万军之前,也绝不愿卑躬屈膝,向刘备摇尾乞怜,更不愿投靠那曾与他有隙、心机深沉的曹操。
但女儿的这封信,像一把以柔情铸就、以牵挂为刃的凿子,一次次温柔而坚定地敲打在他那坚硬外壳下最柔软、也最孤独的地方。
“宁可战死沙场,亦不愿摇尾乞怜……” 吕布喃喃重复着女儿信中的话,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又带着几分傲然的弧度,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后园中回荡,“知父莫若女。”
他吕布吕奉先,一生行事或许为世人所诟病,反复无常,但这份属于绝世武人的骄傲与尊严,他却从未丢弃,也绝不允许他人践踏。
然而,女儿描绘的那另一幅图景——在北地辽阔疆场上再度施展抱负。
或是在洛阳繁华深处安享富贵,逗弄稚子,含饴弄孙……像是一道微弱却无比温暖的光,顽强地穿透了他此刻心中充满的阴霾与愤懑,照亮了一片他几乎未曾想象过的宁静之地。
尤其想到自己即将有外孙(女),血脉得以延续;想到玲绮信中那几乎能触摸到的深切担忧与期盼?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萧瑟的园中投下长长的影子,手中仍紧紧攥着那方绢帛。
他几步走到窗边,用力推开窗棂,冰冷而带着土腥气的春风灌入,他浑不在意,目光如箭,投向渺茫的北方。
那里,是女儿所在的方向,也是那个如今声势日隆、让他心情复杂无比——夹杂着些许不甘、好奇与审视——的女婿凌云的地盘。
去投靠女婿?这对于心高气傲、曾一度与各路诸侯平起平坐的吕布而言,本是一个极难接受、近乎屈辱的选择。
但比起在刘备手下日渐受制,看人脸色,被曹操视为俎上鱼肉,日夜提防算计,朝不保夕……北去之路,似乎又显出了截然不同的光泽。
至少,玲绮在那里,他唯一的骨肉至亲在那里,而且过得安稳幸福。
陈宫也在那里,不仅安然,似乎还颇受器重,找到了新的用武之地。
凌云……此子行事虽常出人意表,难以常理揣度,但观其待玲绮之情深,待旧部之信重,似乎确非刻薄寡恩、过河拆桥之辈。
更重要的是,女儿信中那反复提及的“一家团聚”四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击中了吕布内心最深处那一片荒芜孤寂的角落。
他这一生,辗转飘零,弑丁原,投董卓,战诸侯,看似叱咤风光,实则如无根浮萍,亲情、温情。
于他这般被视为“三姓家奴”的武夫而言,是何等奢侈遥远之物。玲绮的牵挂,是这冰冷世间仅存的热源。
“玲绮……” 吕布将绢帛再次展开,目光掠过那些熟悉的字迹,然后紧紧合拢手掌,仿佛要将那份温暖攥进心里。
他仰起头,闭目良久,棱角分明的脸庞上,肌肉微微抽动,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的叹息。
当他再睁开眼时,眼中那狂躁暴戾的火焰已然黯淡下去,被一种更为复杂难明的情绪所取代。
有感于亲情的滚烫,有身为父亲的骄傲,有面对抉择的痛苦挣扎,最终,沉淀为一丝决断前的孤注一掷的沉凝。
“来人。” 他沉声唤来一直守候在远处的心腹。
“君侯有何吩咐?” 亲卫快步上前,垂手听命。
“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