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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鬼魅般的机动发挥到了极致,在这方寸之地的河堤上腾挪闪转,利用地形狭窄的限制。
使得关张无法完全展开,形成彻底的合围之势。
一时间,只见戟影纵横,刀光凛冽,矛风呼啸,三道身影、三般兵器死死纠缠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盛夏暴雨,噼啪炸响不绝于耳,四溢的劲气卷起地上砂石草叶,形成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死亡漩涡。
萧建等人早已被这突如其来、超越他们想象的巅峰对决惊得心神俱裂,想要拼死上前助战。
却被关羽、张飞所带来的精锐亲骑死死缠住,只能一边奋力搏杀,一边艰难地向上游方向移动,心中焦急如焚,却无可奈何。
河对岸,张辽目睹此景,拳头猛地攥紧,指甲几乎陷进掌心!“甘宁!” 他厉声喝道,声音因紧绷而显得有些嘶哑。
“看到了!” 甘宁立在最快的那条哨船船头,早已目眦欲裂。
眼见吕布在关张二人狂风暴雨般的合击下险象环生,这位锦帆豪杰哪里还按捺得住胸中沸腾的热血与义愤!“靠岸!弩箭全力掩护!随老子上岸,接应温侯!”
哨船不顾浅滩礁石的危险,强行冲滩!船身尚未停稳,甘宁已如一只搏击风浪的悍猛大鸟般腾空而起。
凌空抽出身那柄造型奇异的森冷长刀,口中发出一声裂石穿云的厉啸:
“甘兴霸在此!无耻匹夫,安敢以多欺少!”
话音未落,人已如陨石炮弹般砸入西岸那混乱惨烈的战团,手中长刀带着凄厉欲绝的破风声,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取正猛攻吕布侧翼、势若疯虎的张飞!
张飞听得脑后恶风不善,势头凶猛,不得不回矛格挡。
“铛!” 又是一声震响,刀矛相交,火星如瀑溅射!甘宁刀法诡谲迅猛,兼之力道沉雄霸道,竟将张飞这含怒一击生生架住,为吕布分担了莫大压力。
“甘兴霸?!是你这水贼!” 张飞又惊又怒,矛势不由得一滞。
与此同时,东岸号角长鸣,声震沂水两岸!张辽手中令旗狠狠挥下:“全军听令!渡河!强攻接应!”
早已枕戈待旦、焦灼万分的玄武军团精锐,闻令而动,驾着数十条大小船只,如同离巢的狂蜂,向着西岸蜂拥而去!
弓弩手在船上便张弦放箭,箭矢如飞蝗过境,率先覆盖向关羽、张飞本队的后方,竭力压制其弓弩反击,扰乱其撤退阵脚。
船上的悍卒们更是发出震天动地的喊杀之声,与澎湃的河水声交织在一起,声势惊人至极。
关羽一刀逼退吕布画戟的缠绕,眼角余光锐利地瞥见河面上黑压压涌来的船队与即将登岸的如狼似虎的敌军。
又见甘宁如此悍勇,已加入战团死死缠住了张飞,心中瞬间明了——事已不可为。
吕布虽疲态尽显,但勇悍之气犹在,短时内难以速杀。
己方人马昼夜追击,早已人困马乏,兵力本就不占优势,一旦被玄武军团这支生力军成功登陆,形成前后夹击之势,莫说斩杀吕布,只怕自身都要深陷重围,难以脱身。
“三弟!事急矣,扯呼!” 关羽当机立断,丹凤眼中寒光一闪,虚晃一刀,荡开戟锋,拨转马头便走,动作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张飞正与甘宁杀得性起,闻言不由怒吼:“二哥!这厮……”
“敌军势大,不可恋战!速走!” 关羽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已然率着身边亲骑,如同劈波斩浪的刀锋,向外围冲杀而去。
张飞虽万分不甘,胸中怒火熊熊,但也知二哥判断无误,形势比人强,只得狠狠一矛用尽全力逼开甘宁如影随形的刀光,又朝吕布方向吼道:
“三姓家奴!今日算你命大!且将你项上人头寄存几日,来日你张爷爷必来亲取!”
说罢,怒喝如雷,率领麾下精锐,跟着关羽撤退的方向,如同来时一般迅猛绝伦,向着来路疾驰退去,马蹄滚滚,扬起一路烟尘,毫不留恋。
甘宁杀得兴起,还要挥刀再追,却被吕布一声喝止:
“兴霸!穷寇莫追,谨防有诈!” 他挂住方天画戟,挺拔的身躯在马上微微晃动,看着关张远去的滚滚烟尘,胸膛剧烈起伏。
一口强压了许久的淤血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噗”地一声喷溅而出,落在尘埃与草地上,显得触目惊心。
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额角沁出细密冷汗,身形在马背上晃了晃,仿佛随时会坠落。
“温侯!” 甘宁和刚刚拼命冲杀过来的萧建见状大惊失色,连忙抢上前去,一左一右扶住吕布的臂膀。
这时,张辽亲率的首批渡河精锐部队也已成功登岸,迅速控制了滩头,并向外展开,列成严密的戒备阵型。
“文远……” 吕布看着大步流星、满脸焦灼走来的张辽,想说什么。
却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无边的疲惫、积累的伤痛、紧绷到极致后骤然松弛的心神,在这一刻如同决堤洪水般彻底爆发,几乎要将他淹没。
张辽抢前一步,牢牢扶住吕布的臂膀,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温侯,我们安全了。此地仍属险境,不宜久留,请速随我上船,公台先生已在东岸焦急等候多时!”
吕布的目光缓缓扫过满脸关切与血污的甘宁、沉稳刚毅的张辽,又看了看身后那些伤痕累累、灰头土脸却终究侥幸活下来的萧建等残部。
最后,他望向那滔滔沂水对岸高高飘扬的、熟悉的玄武军团战旗,缓缓地、沉重地,点了点头。
残阳如血,将那惨烈而无力的光芒,遍洒在沂水西岸这片刚刚经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