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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用的,唯有张辽麾下久经战阵的玄武军团本部。
时不我待。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将墨迹已干的图纸仔细叠好,沉声唤来今夜值守于门外的亲卫队长:“去,速请文远将军即刻来见。军情如火,不得延误。”
不过一盏茶功夫,张辽便匆匆而至,一身甲胄齐整,面颊上还带着夜巡时的风尘之色,显然也未曾安枕。
凌云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将图纸递过去,言辞简洁却切中要害:“文远,且看此阵。
我细观倭寇战法,其刀疾、人悍,擅散兵突击,我军惯常之结阵推进,应对起来颇显滞重,易被其以个人勇武撕开裂口。
此阵名曰‘鸳鸯’,乃专为克制此类敌手所设。其中这‘镗钯’一器,是为关键,可格、可锁倭刀,专破其锋锐,你可细思之。”
张辽双手接过图纸,就着跳动的油灯光芒,凝神细观。他戎马半生,历经大小战阵无数,对兵器优劣、阵法演变理解极深。
初看这奇特兵器和陌生阵型时,眉头微蹙,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与审视。
但随着目光在图纸线条与凌云详实的注释间游走,顺着那层层递进、互为依托的克制思路深入下去,他脸上的神色逐渐由疑惑转为专注,再由专注化为恍然,最后,一抹难以抑制的振奋之光在眼底亮起。
“主公,此阵……构思当真精妙绝伦!尤其是这镗钯之设,看似奇特,然细究其用,若真能如主公所析,有效克制倭刀劈砍,确可为我军锋刃之前,立起一道无形壁垒,大大减少接战之初的伤亡!只是……”
他抬头,目光灼灼,“此器打造需时,阵型配合更非一日之功,需严格操练,方能如臂使指。”
“所言极是。” 凌云颔首,语气沉凝而坚定,“高顺、徐晃未至,麒麟军团主力尚在途中。
眼下能立即着手此事者,唯文远你的玄武军团。我要你连夜召集营中所有精熟铁匠,以此图为范,不惜工本,不计损耗,先行赶制一批镗钯样品,越快越好!
同时,从你军中遴选机警强壮、沉稳听令、尤擅枪盾配合的老卒锐士,组成数队,由你亲自或指派绝对得力之将督练此阵!
器械未齐之前,便以现有长枪、大盾模拟演练阵位配合与攻防节奏,务求纯熟。待镗钯一到,立刻上手操练,熟悉其特性。
我要在倭寇下次大规模来袭之前,或在我军主动出击清剿之时,此阵已能成队出战,克敌制胜!”
张辽清晰地感受到了凌云话语中的急迫与那份沉甸甸的期望,更深知此阵若演练成功,对于扭转当前沿海被动战局的巨大意义。
他身躯猛地挺直如松,抱拳当胸,甲叶铿然作响,肃然应道:“辽,领命! 必当竭尽全力,日夜督造操练,必使此阵早日成军,绝不负主公重托!”
“好!一切便托付给文远了。” 凌云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张辽坚实的臂甲,“速去筹备,亦要保重。”
张辽不再多言,将图纸如同珍宝般小心收于怀中,转身大步流星离去,战靴踏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廊道中回荡,急促而有力,仿佛战鼓初擂。
不多时,原本已陷入沉睡的玄武军团大营,特别是工匠营区域,骤然亮起大片火光。
叮叮当当的急促敲打声、匠头的呼喝声、搬运木料铁料的嘈杂声次第响起,彻底打破了夜的宁静,也点燃了某种争分夺秒的炽热气氛。
布下这堪称“奇兵”的一步棋,凌云心中那团淤塞的烦闷之感,总算稍稍疏解。
高强度的心神消耗之下,疲惫这才如决堤潮水般汹涌袭来。
他揉了揉阵阵发胀的太阳穴,吹熄那盏陪伴他至深夜的油灯,和衣倒在厅内一侧的简易床榻上。
窗外,青州夏夜特有的虫鸣织成绵密的网,与远处隐约可闻、富有节奏的打铁声,以及更渺远处那永恒的海浪低语交织在一起。
而他闭上双眼,脑海中依旧不由自主地推演着鸳鸯阵的各种变化,预想着可能遇到的困难与挑战,直到意识在极度的困倦中逐渐模糊,沉入短暂而浅眠的黑暗。
与此同时,在远离青州海岸线、某处被浓重海雾常年笼罩的荒僻岛屿湾汊中,数十条形制奇特、吃水颇浅的倭寇快船,正幽灵般悄然聚集。
最大那艘船的船舱内,灯火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浆、鱼腥和汗液混合的浑浊气味。
几个头目模样的倭人盘腿围坐,面前摆着些抢掠而来的酒肉,却无人有大快朵颐的兴致,反而用生硬的汉语夹杂着急促的倭语,进行着激烈的争论。
“八嘎!” 一个脸上斜贯着狰狞刀疤、身材粗壮如熊的倭寇头目,将手中陶碗重重顿在矮几上,酒液四溅,他眼中凶光闪烁,却也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探子从岸上传回消息,洛阳城的那个大将军,姓凌的,亲自带着兵马来青州了!”
“来了多少人?战船几何?” 旁边一个身形瘦削、眼神如鹫的头目急忙追问,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上的刀柄。
“骑兵,只有三千!跑死了不知道多少马,刚到岸边,人困马乏,站都快站不稳了!”
刀疤头目啐了一口浓痰,语气却并未因此轻松,“战船?哼,汉人的那些水军,都是样子货!两条慢得像老龟的大船,加上些只能在河里打转的舢板,根本不值一提!”
“三千疲兵?那有什么可怕!” 一个面庞尚显稚嫩却戾气十足的年轻头目猛地抬头,目露贪婪凶光。
“正好趁他们立足未稳,杀上岸去,连那个大将军一起砍了!听说汉人大将军的脑袋和旗号,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