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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与速度,戟风所及,血肉横飞,硬生生将倭寇最为凶猛的进攻势头,蛮横地遏止在营门前数丈之地。
倭寇的刀锋砍在他岩石覆着厚皮甲的肩背上,往往只留下一道白痕,便被反震开去,而他每一戟挥落,必有一人甚至数人殒命当场。
远处的村上胜家看得眼角剧烈跳动,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寒意。
右翼,吕布镇守的防段同样承受着松浦忠直部的猛攻。
与典韦的暴烈突前不同,吕布如同磐石般稳立营墙之后,但他手中的方天画戟,却化作了最为高效精准的死亡收割之镰。
那长达丈余的画戟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戟尖寒星点点,每一次刺出都迅若雷霆,精准地从栅栏缝隙中穿过。
外面试图破坏栅栏或攀爬的倭寇,往往只觉眼前冷光一闪,便被洞穿咽喉、胸膛,甚至被巨大的力道挑飞,砸入后续人群。
偶尔有格外悍勇的倭寇小头目,侥幸突破箭雨和长枪的阻拦,嘶吼着翻入营内,脚跟还未站稳,吕布的身影便已如鬼魅般掠过,画戟或削或拍,那些倭寇便以更快的速度变成残缺的尸体倒飞出去。
他所在的这段营墙脚下,倭寇的尸体堆积得最快最高,粘稠的血液汩汩流淌,几乎汇聚成小小的溪流,浓重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
战斗从一开始就跳过了试探,直接进入了最残酷、最惨烈的血肉熔炉阶段。
倭寇的人数优势太过明显,他们似乎完全不顾伤亡,如同扑火的飞蛾,踩着同伴血肉模糊、渐渐冰冷的尸体,疯狂地冲击着营地每一段看似脆弱的防线。
营墙多处出现破损,粗大的栅栏被推得倾斜欲倒,外围的壕沟很快被层层叠叠的尸体和沙土填出数条通道。
汉军将士虽骁勇善战,纪律严明,但面对四面八方、仿佛无穷无尽、歇斯底里的敌人,压力如泰山般骤增,伤亡开始不可避免地出现,伤者的闷哼与濒死的哀鸣混杂在震天的喊杀声中。
黄旭指挥的弓弩手早已射空了随身箭囊,他们毫不犹豫地抛下硬弓,抽出锋利的环首刀,加入近战行列。
作为机动力量的预备队,不断被填向摇摇欲坠的缺口,往往刚堵住一处,另一处又告急。
营内空间本就有限,战斗很快从营墙的争夺,演变为营内每一寸土地的惨烈绞杀。
倭寇从多处缺口汹涌灌入,与汉军将士犬牙交错地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在烈日下闪烁,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蓬血雨。
典韦已然浑身浴血,仿佛从血池中捞出的魔神,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身上伤口迸出的。
他依旧死死钉在破损的营门附近,双戟挥舞的半径内,伏尸已逾百数,脚下由尸体堆砌的小丘竟暂时阻断了倭寇从此处涌入的洪流。
吕布则如同一道撕裂血肉战场的黑色飓风,在右翼营内有限的空间里往复冲杀,哪里倭寇聚集试图扩大突破口,他那杆染血画戟的锋芒便指向哪里,所向披靡,硬生生凭借个人武勇将数股突入较深的倭寇又压了回去。
黄旭早已弃弓用刀,他箭术精准,专射敌方头目与旗帜,扰乱其指挥,此刻持刀奋战,身先士卒,率领亲兵死死堵住了一个被倭寇重点突破的缺口,挥刀狂砍,接连砍翻数敌。
凌云坐镇中央简易指挥台,身边亲卫队刀出鞘、箭上弦,紧紧护持。
他面色依旧沉静,但眼神锐利如鹰,不断根据各方向传来的急促军报,冷静地调派着手中所剩无几的兵力,拆东墙补西墙,填补各处漏洞。
他甚至亲自拔剑,斩杀了数名嚎叫着突近帅帐的凶悍倭寇,剑法简洁凌厉,稳住了中军阵脚。
郭嘉在亲卫的严密保护下,于帐中对着粗糙的沙盘凝神思索,外界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兵刃撞击声、濒死惨叫声,于他而言,仿佛只是这巨大棋局上棋子移动的嘈杂背景。
唯有那双眼睛,闪烁着冷静到极致的光芒,仍在不断审视、计算着战局的每一丝微妙变化。
鲜血早已浸透了营地的每一寸土壤,汇聚成暗红色的泥泞,在烈日烘烤下蒸腾起带着恶臭的猩红雾气。
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和内脏破裂后特有的腥臊气,足以让久经沙场的老兵也胃部翻腾。
断裂的兵器、残破的肢体、碎裂的木盾与旗帜随处可见,如同地狱绘卷。
汉军将士凭借远超对手的坚韧意志、相对精良的护甲兵械、营垒防御的些微优势,以及几位主将身先士卒所带来的高昂士气,死死抵住了十倍之敌如同狂涛怒浪般的猛攻。
然而,绝对的兵力劣势在持续不断、毫无喘息的血肉消耗中逐渐显现出狰狞的獠牙,整个防线被缓慢而持续地压缩,伤亡数字不断攀升,形势已岌岌可危,如同狂风巨浪中随时可能散架的孤舟。
后方观战的岛津义久,初时脸上那胜券在握的骄狂之色,早已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与不安取代。
他万万没有料到,这支被他们认为是“疲敝之师”、“瓮中之鳖”的汉军,竟然如此顽强难啃!
战斗的惨烈程度远超他的预估,己方伤亡数字急剧上升,远远大于战前任何一次劫掠遭遇的抵抗。
而对面那座看似摇摇欲坠的汉军营垒,却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在每一次看似即将崩溃的边缘,又顽强地挺立回来,始终不曾彻底瓦解。
“八嘎!废物!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全都给我压上去!一举踏平他们!”
岛津义久恼羞成怒地拔出佩刀,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将手中最后一点预备队伍也毫无保留地投入了这血腥的磨盘。
烈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