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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强忍悲痛,齐声应道,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带着悲壮与决绝。
很快,一封由戏志才亲自执笔、盖有宛城留守行辕密印、详细陈述了凌云为救张绣及百姓落水失踪、四日搜寻无果的绝密急报,被交给最可靠的心腹死士。
死士携信,换上最好的快马,自宛城北门悄然出城,而后沿着洛宛大道,朝着洛阳方向,以最快的速度绝尘而去。
洛阳,大将军府。
秋日的阳光洒在庭院中,孩子们的笑闹声隐约传来,一切似乎与往日并无不同。但一种无形的、沉重的不安,已经笼罩了府邸数日。
自从接到宛城水患和主公亲赴救灾的消息后,虽然每日都有“一切顺利”的常规军报传来,但女人们敏感的心,总能捕捉到那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
当那匹口吐白沫、几乎累瘫的快马冲入大将军府侧门,当那名风尘仆仆、面色凝重的死士被直接引入荀攸处理公务的静室,当荀攸、贾诩、徐庶、陈宫四人迅速聚齐,拆开那封火漆密信阅读之后……
即便是以荀攸的沉稳、贾诩的淡然、徐庶的干练、陈宫的刚直,在看清信中内容的刹那,也齐齐变色,如遭雷击!
荀攸手中的茶盏“哐当”落地,摔得粉碎;贾诩捻着胡须的手指僵在半空;徐庶猛地站起身,撞翻了椅子;陈宫则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惨白。
主公……失踪了?在洪流中……四日无讯?!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远比宛城失守、大军败绩要恐怖千百倍!
凌云,是这个庞大势力的绝对核心、灵魂与旗帜!他的安危,直接关系到数州之地的存亡,关系到无数人的身家性命与未来!
震惊与恐慌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荀攸第一个强行镇定下来,他扶住桌案,声音虽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
“文和、元直、公台!此刻,天塌地陷,亦需我等撑住!”
贾诩眼中幽光急闪,迅速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但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
“消息必须绝对封锁!仅限于我等四人及……府中几位主母知晓。宛城方面处置得当,外界尚不知情。洛阳,绝不能乱!”
徐庶立刻接口:“当务之急,一是继续严密封锁消息,控制知情范围,府中加强戒备,尤其是公主(刘慕)及各位夫人处,需妥善告知并安抚,但必须要求她们配合,外示以常。
二是立刻以中枢名义,发出最严厉的密令给宛城戏志才及诸将,授权他们必要时可采取一切手段维持宛城稳定,继续秘密搜寻,生要见人,死……也要有个确凿交代!
三是立刻秘密动员我们手中最可靠的力量,以其他名义向南阳方向渗透,协助搜寻,并监控各方势力动向,尤其是许都曹操、下邳刘备,乃至襄阳刘表处,严防他们得知任何风声或异动!”
陈宫补充道:“还有内部!司隶、并州、乃至冀州、青州,需以防备曹操、巩固边防、继续推进屯田民政等名义,加强控制。
各级官吏将领的动向需密切关注,若有丝毫异心苗头,立刻以雷霆手段处置!
同时,所有军政日常事务,皆以‘主公仍在宛城指挥,令由中枢代行’的名义照常运转,公文往来格式一切如旧!”
四位顶尖谋士,在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面前,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与临危不惧的素养。
一条条应对策略迅速被拟定、完善,化作一道道加密的指令,通过不同的秘密渠道飞快传出。
然而,最艰难的一关,还在后面——如何告知大将军府后院的诸位夫人。
荀攸四人联袂来到后院议事厅,同时派人去请目前尚在府中的诸位夫人:
总领府务的甄姜、掌管情报的邹晴、负责护卫的赵雨、公主刘慕、孩子尚幼的吕玲绮、甘梅,以及在府中设计新衣的董白。
来莺儿、貂蝉在外演出,大小乔、马云禄、蔡琰在宛城,阿莱塔与张宁或因大道后续事宜未归。
当夫人们齐聚,看到四位军师空前凝重的神色,心中不祥的预感骤然升至顶点。
荀攸没有迂回,在屏退所有侍女后,用尽可能平缓但无法掩饰沉重的语气,将宛城密报的内容,婉转而清晰地告知了众人。
瞬间,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甄姜手中的团扇“啪”地掉在地上,她身形一晃,被旁边的邹晴扶住,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刘慕公主手中的丝帕悄然滑落,她怔怔地望着荀攸,美丽的眼眸中瞬间盈满了泪水,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身为皇室公主的尊严和此刻巨大的悲痛在她体内激烈冲撞。
吕玲绮“嚯”地站起,又无力地跌坐回去,紧紧抱住怀中懵懂的儿子吕威,娇躯剧颤。甘梅则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眼泪滚滚而下。
董白手中的炭笔折断,她茫然地看着众人,仿佛听不懂荀攸在说什么。赵雨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指节发白,眼中瞬间布满血丝,那是极致的愤怒与无力的混合。
邹晴扶着甄姜,自己也是脸色惨白,但她作为情报负责人,更能理解此事背后可怕的连锁反应,强忍着眩晕,努力维持着站姿。
巨大的悲伤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每一个人。那是她们的夫君,是她们的天,是她们全部情感与未来的寄托!
贾诩适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诸位夫人,主公吉人天相,或有奇迹。然,当此危难之际,主公毕生心血所系之基业,万千将士百姓之福祉,皆悬于一线。
主公若在,必不愿见我等因他一人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