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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真是天要亡我!夏育仰天长叹,悲从中来。他戎马三十年,历经大小百余战,今日竟要葬身在这荒原之上。
“弟兄们,”夏育声音嘶哑却坚定,“我夏育无能,带大家陷入绝境。但汉将军可杀不可辱,决不能被羌人所擒!”
众人默然,眼中皆有决死之意。
夏育拔剑,剑身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寒光:“今日,唯有一死报国!”
他举剑欲刎,千钧一发之际,忽听张恪大喊:“校尉且慢!你看那旗帜!”
夏育凝目望去,只见火光中一面汉军大旗迎风招展,上书一个巨大的“简”字。
“是援军!是援军!”幸存者们喜极而泣。
夏育手一颤,长剑落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这绝境之中,竟真有援军到来!
只见那支骑兵如利剑般插入羌人追兵之中,为首一将黑甲红披风,长枪如龙,所向披靡。身旁一巨汉双戟翻飞,如入无人之境。
“大汉简乾云来也!”一声长啸穿云裂石,震彻荒野。
夏育热血上涌,疲惫一扫而空:“弟兄们!我们的援军到了!随我杀回去!”
二十余名残兵顿时士气大振,如猛虎下山,返身杀向追兵。
简宇马快,转眼已到近前。他见夏育浑身是血,仍奋勇杀敌,不禁肃然起敬:“夏校尉!简宇奉盖大人之命前来接应!汝还能战否?”
夏育大笑,声音沙哑却豪迈:“自无不可,简将军来得正好!这些羌狗追了我一夜,该让他们尝尝厉害了!”
两军会合,势如破竹。羌兵追了一夜,本就疲惫,见汉军援兵如此骁勇,顿时阵脚大乱。
简宇长枪如电,连挑三名羌将。典韦更如修罗降世,恶来双戟过处,血肉横飞。羌兵胆寒,纷纷后退。
就在这时,又一支羌军赶到,旗帜上绣着“滇”字。
“是滇吾!”夏育面色一凝,“此人是羌人名将,勇猛非常。”
简宇却微微一笑:“手下败将,何足道哉!”
果然,滇吾见到简宇,顿时脸色大变。他前日才与简宇交手,险些丧命,深知此人厉害。
“撤!快撤!”滇吾毫不犹豫,下令退兵。
羌兵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尸骸。
简宇也不追赶,下令收兵。他来到夏育面前,下马行礼:“夏校尉受苦了。”
夏育急忙还礼:“简将军救命之恩,夏某没齿难忘!”
二人相视而笑,英雄相惜。
“盖大人如何?”夏育关切问道。
“已安全送回冀县疗伤。”简宇道,“夏校尉也需尽快疗伤。请随我回金城郡休整。”
夏育点头,望着满地汉军遗体,神色黯然:“这些弟兄……”
简宇沉默片刻,道:“我已派人收敛遗体,必不让他们暴尸荒野。”
夏育长叹一声,望向东方渐白的天空:“走吧,这笔账,日后必让羌人百倍偿还!”
黎明时分,这支历经血战的队伍缓缓向金城郡行去。阳光刺破乌云,照亮前路,也照亮战士们坚毅的面容。
凉州的战事远未结束,但希望,已然在血与火中重新燃起。
话分两头,在向西百里开外的一处营寨中,驻扎着边章、韩遂的大军。主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张意气风发的脸庞。
边章斜倚在虎皮垫上,手中把玩着一只鎏金酒杯。他身形魁梧,满脸虬髯,一双鹰目在火光下闪烁着志得意满的光芒。韩遂坐在他对面,姿态则显得文雅许多,一袭青衫,面白无须,唯有眼角细密的纹路透露出久经沙场的沧桑。
“夏育被困畜官已有七日,粮草殆尽,援兵无望。”边章声音洪亮,震得帐内烛火微微晃动,“盖勋那老匹夫更是已成阶下囚。此番大胜,实乃天助我也!”
韩遂举杯轻笑:“非是天助,乃是边兄用兵如神。先断夏育粮道,再诱其深入,最后围而不攻,待其自溃。妙哉,妙哉!”
帐外秋风呼啸,卷起枯叶沙沙作响。羌地已入深秋,寒意渐浓,但帐内却因炭火与美酒而温暖如春。侍立的卫兵身披毛皮大氅,面无表情地立于帐门两侧,如同两尊石雕。
边章哈哈大笑,声震屋瓦:“文约过誉!若非羌族弟兄勇猛善战,我等岂能如此顺利?来,敬那些前线厮杀的勇士!”
二人举杯相庆,酒液在杯中荡漾,映出他们得意洋洋的面容。边章一饮而尽,随即又斟满一杯,虬髯上沾了几滴酒水,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待明日夏育兵败被擒,我等便可直取冀县,届时整个凉州……“边章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韩遂眉头微蹙,手中酒杯稍顿:“夜已深沉,何人来报?”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名满身风尘的斥候踉跄而入,单膝跪地,气喘吁吁。他甲胄上沾满泥泞,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显然是长途奔袭所致。
“报!盖勋……盖勋被劫走了!”斥侯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边章手中的酒杯猛地一顿,酒水泼洒而出。他眼睛眯起,额上青筋隐隐跳动。
“你说什么?”边章的声音陡然低沉,之前的欢愉一扫而空。
斥候咽了口唾沫,不敢抬头:“盖勋被一伙汉军劫走。约莫两千骑兵,为首者异常勇猛,连破我军三道防线,无人能挡……”
帐内陷入死寂,唯闻炭火噼啪作响。边章的脸色由红转青,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韩遂放下酒杯,面色凝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面。
“简宇……“韩遂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必是那人无疑。”
边章猛地将酒杯掼在案上,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