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拢,依水结阵!”
官军且战且退,好不容易在河边稳住阵脚。清点人数,已损失数千人,粮草辎重大多丢失。
叛军并不急于进攻,而是将官军团团围住,不断用弓箭骚扰。
董卓召集诸将议事,人人面色凝重。
“粮草还能支撑几日?”董卓沉声问。
军需官回答:“仅够三日之用,且大多为干粮。”
董卓一拳砸在案上:“可恶!竟中胡虏诡计!”
李傕从前线突围回来,浑身是血:“将军,叛军势大,且熟悉地形,我军突围艰难。”
刘靖进言:“将军,不如固守待援。车骑闻讯,必派兵来救。”
董卓冷笑:“张温?他巴不得我死在这!”
众人默然,都知道董卓与张温不和,求援确实希望渺茫。
夜幕降临,叛军攻势稍缓,但仍将官军围得水泄不通。
董卓站在河边,望着湍急的河水,面色阴沉。
被围的第二天,官军尝试突围,但都被叛军击退。伤亡不断增加,粮食也越来越少。
第三天,军中断粮。士兵们开始杀马充饥,士气低落至极。
董卓在中军帐中焦躁地踱步,诸将默立两侧,帐内气氛凝重。
“将军,士卒饥疲,怨声四起,恐生变乱。”李傕低声报告。
董卓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凶光:“传令各营,有敢哗变者,立斩!”
命令传出,军中暂时安定,但压抑的气氛更加浓重。
刘靖冒险进言:“将军,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不如遣使与叛军谈判,或许……”
“放屁!”董卓怒吼,“我董仲颖岂能向胡虏低头!”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士兵的争吵声。董卓大怒,冲出帐外查看。
原来是士兵为争抢马肉而发生争斗。见董卓出来,纷纷跪地求饶。
董卓面色铁青,却意外没有发作。他望着那些面黄肌瘦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回到帐中,董卓突然问:“河水有多深?”
诸将愕然。李傕回答:“连日暴雨,河水暴涨,深处可没人头顶。”
董卓若有所思,喃喃道:“若筑坝拦水……”
刘靖不解:“将军欲筑坝何为?”
董卓不答,反而下令:“传令各营,明日开始,全军在河边筑坝。”
诸将面面相觑,不知董卓用意。但军令如山,只得遵从。
次日,官军开始在河边筑坝。叛军见状,以为官军要取水或捕鱼,并不在意,只是加强监视。
董卓亲自监督筑坝。他脱去铠甲,只着单衣,与士兵一同搬运石块泥土。这反常举动让官兵们惊讶不已。
“将军,此举何意?”李傕忍不住问。
董卓抹了把汗,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李傕,你跟我多年,可知用兵之道,虚实相生?”
李傕似懂非懂。董卓也不解释,只是催促加快筑坝进度。
三天后,一道简易堤坝建成,河水被拦截,下游水位明显下降。
叛军大将赫连山雄得知消息,疑惑不解:“汉军在搞什么名堂?莫非要捕鱼充饥?”
探子回报:“汉军确在坝下张网捕鱼,似在解决粮荒。”
赫连山雄大笑:“董卓也有今日!待其饿得无力再战,一举可破。”
于是叛军放松警惕,只等官军饿垮。
筑坝完成后的当晚,董卓秘密召集心腹将领。
“今夜子时,全军渡河北撤。”董卓低声道。
诸将愕然。刘靖问:“将军,河水虽浅,仍可没人。且叛军在对岸必有埋伏,如何渡得?”
董卓冷笑:“我自有妙计。你等只需依令行事。”
子时将至,董卓令一部士兵继续在坝下捕鱼,制造假象。同时暗中集结主力,准备渡河。
月光下,河水因筑坝而变浅,但仍有齐腰深。董卓选了一处河面较宽、水流较缓的河段作为渡河点。
“将军,如何渡河?我军无足够舟筏。”李傕焦急地问。
董卓指向河面:“徒步涉水。”
刘靖大惊:“将军不可!士卒饥疲,涉水艰难。且对岸必有埋伏!”
董卓不为所动:“正因对岸有埋伏,叛军才想不到我敢涉水渡河。”
他下令:“将最后存粮分给士卒,饱食后出发。渡河时,人衔枚,马裹蹄,不得有声响。”
士兵们得知要突围,虽然恐惧,但也看到一线生机。最后的口粮分下去,士气稍振。
子时,渡河开始。董卓率先,踏入河中。河水冰冷刺骨,但他毫不在意。
士兵紧随其后,默默涉水。虽有声响,但被风声和水声掩盖。
对岸果然有叛军埋伏,但他们见官军连日筑坝捕鱼,以为不会突围,戒备松懈。加之夜深人困,大多在打盹。
官军悄悄上岸,迅速整队。直到大部渡河,叛军才发觉。
“汉军渡河了!”警报响起,叛军仓促应战。
但为时已晚。官军虽饥疲,但求生欲望强烈,奋勇冲杀,突破防线。
董卓肥胖的身躯在战场上异常灵活,霸王刃挥舞,连斩数名叛军。李傕率亲兵护卫左右,杀出一条血路。
就在这时,下游突然传来巨响——董卓心腹郭汜炸毁了堤坝。积蓄的河水汹涌而下,瞬间淹没了河床。
追兵赶到河边,被暴涨的河水阻挡,无法渡河追击。
赫连山雄望河兴叹:“好个董卓,竟用此金蝉脱壳之计!”
董卓率部一路南撤,沿途收拢散兵。等回到扶风地界时,竟聚拢了近两万人马。
与此同时,简宇也率部从安定归来。他采取稳扎稳打的策略,肃清了安定郡内的叛军,不仅大胜,还全军而还,缴获颇丰。
张温闻知两路兵马返回,急忙召见。
董卓先行到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