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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君,傅燮在凉州素有威望,若得他支持……”
耿鄙冷笑:“傅南容刚直不阿,不会为我所用。不必理会他。”
次年三月,冰雪初融,耿鄙便急不可耐地集结六郡兵马,准备出征。
校场上,各郡兵马杂乱无章地排列着。这些士兵多是临时征召的农民,装备简陋,训练不足,士气低落。春寒料峭中,许多士兵衣衫单薄,冻得瑟瑟发抖。
耿鄙在高台上检阅军队,眉头紧锁。程球在一旁道:“使君,虽然军队未精,但数量可观,足有十万之众。以众击寡,必胜无疑。”
傅燮最后一次劝谏:“使君,此时收兵尚来得及。这些士兵心不在战,强行出征,恐生变乱。”
耿鄙不悦:“傅太守若是惧战,可留守冀县,不必随军。”
傅燮正色道:“燮既为汉阳太守,自当与使君同往。只是……”
“好了,不必再说了!”耿鄙打断他,“传令全军,明日开拔!”
大军向陇西进发。沿途百姓避之不及,村落十室九空。士兵们粮草不继,只好抢掠百姓,军纪日益败坏。傅燮多次约束部下,严禁扰民,但其他各郡兵马依旧我行我素。军中怨气日盛。
四月,大军行至陇西郡治狄道城外。耿鄙下令扎营,准备攻城。
是夜,中军帐中,耿鄙与程球商议攻城策略。“叛军据守狄道,城坚池深,强攻恐伤亡惨重。”耿鄙有些犹豫。
程球笑道:“使君不必忧虑。城内守军不过万余,我军十倍于敌,围而不攻,待其粮尽自溃即可。”
正说着,帐外突然传来喧哗声。耿鄙皱眉:“何事喧哗?”
话音未落,一群士兵已经冲进帐中,为首的是狄道人王国。他原本是陇西郡的小吏,因不满耿鄙统治而加入叛军。
“耿鄙!程球!你等贪官污吏,害我凉州百姓,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王国大喝。
耿鄙大惊:“护卫!护卫何在?”
程球吓得面无人色,躲到耿鄙身后:“使君救命!”
但护卫早已被叛变的士兵控制。原来军中不满已久,王国暗中联络,趁夜发难。
耿鄙强作镇定:“王国,你若放下兵器,我可饶你不死。”
王国大笑:“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将士们,耿鄙、程球苛政虐民,今日我等替天行道!”
变兵一拥而上。程球当场被乱刀砍死,耿鄙也被王国一剑刺穿胸膛。
傅燮闻讯赶来时,兵变已经平息。王国率领变兵投奔韩遂而去,留下满地狼藉。
军司马马腾收拾残局,清点人数,十万大军只剩三万余人。傅燮建议立即退兵,但马腾犹豫不决。
次日,马腾收到韩遂劝降信,最终率本部兵马投奔韩遂。
傅燮只得率领残兵退回汉阳。一路上,他看着溃散的军队和荒芜的田野,心中悲凉万分。
傅燮退回汉阳后,立即加固城防,准备迎击叛军。他知道,韩遂、王国、马腾合并后,下一个目标就是汉阳。
汉阳城中,百姓恐慌不安。傅燮亲自巡视城防,安抚民心。“太守,叛军势大,汉阳恐难坚守。”部将杨会忧心忡忡地说。
傅燮坚定道:“守得住要守,守不住也要守。我傅燮受朝廷厚恩,守土有责,岂能临阵脱逃?”
他下令开仓放粮,救济百姓;整训军队,加强守备。汉阳百姓感念傅燮恩德,纷纷加入守城行列。
五月,韩遂、王国、马腾果然率领十万大军围攻汉阳。叛军连营数十里,旌旗蔽日,声势浩大。
傅燮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如潮的叛军,面色凝重。部将杨会在一旁道:“太守,叛军势大,不如……”
“住口!”傅燮厉声打断,“我傅氏世代忠良,岂能作苟且偷生之事?你若惧死,可自行离去。”
杨会跪地泣道:“末将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只是不忍见太守……”
傅燮扶起杨会,语气缓和:“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多言。若城破,你当设法突围,守护大汉疆土。”
叛军开始攻城。箭矢如雨,礌石纷飞,汉阳城仿佛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傅燮亲临城头指挥守城。他身着铠甲,手持长剑,哪里危急就出现在哪里。守军见太守如此,士气大振,拼死抵抗。
叛军连攻数日,伤亡惨重,却未能破城。韩遂下令暂停进攻,改用劝降。
谁知使者才刚开口劝降,就被傅燮麾下士兵乱箭射杀。韩遂大怒,继续强攻,可是毫无效果。
次日,韩遂又派马腾前来劝降。马腾在城下高喊:“傅太守!凉州已非汉有,何不顺应天命?腾可保太守全家平安。”
傅燮立在城头,朗声道:“马寿成!你本是汉将,奈何从贼?若还有半点忠心,当速反正,共讨国贼!”
马腾羞愧而退。
叛军见劝降无效,再次猛攻。汉阳守军伤亡日增,粮草将尽,形势日益危急。
六月初,汉阳城中粮尽援绝。守军每日只能以稀粥度日,百姓更是饿殍遍野。傅燮将最后存粮分给百姓,自己与士兵同甘共苦。军民感其恩德,誓死守城。
这日清晨,叛军发动总攻。韩遂、王国、马腾亲临前线督战,叛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傅燮知城不可守,召集剩余守军:“诸位,汉阳今日恐将不守。傅某决心与城共存亡,不愿死者可自寻生路。”
守军齐声高呼:“愿随太守死战!”
傅燮热泪盈眶:“好!好!既然如此,开城决战!”
城门大开,傅燮一马当先,率千余守军冲出城外,直扑叛军大营。这突如其来的反攻让叛军措手不及。傅燮如猛虎下山,长剑挥舞,连斩数名叛将。守军紧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