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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躬身,声音低沉而清晰:“相国勿忧。儒观关外联军,虽号称十数路,人马众多,然则各怀异心,乌合之众耳。其军势虽盛,然能征善战、对相国成威胁者,不过两人而已。”
“哦?哪两人?”董卓身体前倾,胖脸上露出关注的神色。
“其一,便是单骑连败吕布的简宇。此人身手不凡,用兵亦有章法,乃心腹大患。其二,乃是孙坚,此人素有勇烈之名,用兵凶悍,乃江东猛虎,不可不防。”李儒缓缓道来,语气肯定。
董卓眉头紧锁:“简宇……孙坚……确是劲敌!然如之奈何?难道坐视他们攻城?”
李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相国,强攻不易,何不智取?联军之弊,在于互不统属,猜忌丛生。我有一计,名曰离间,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他凑近几步,声音压得更低:“相国可遣心腹使者,密见简宇、孙坚。对简宇,便言相国赏识其才,愿结秦晋之好,将渭阳君董白小姐许配于他。对孙坚,则言愿将相国之女许配给孙坚之子,结为姻亲。若他二人应允,得其相助,则联军自溃。即便不应……”
李儒眼中寒光一闪:“只要使者踏入他二人营帐,此事便难以完全保密。其他诸侯,如袁术之辈,本就心胸狭隘,闻此消息,岂能不起疑心?届时,盟军内部猜忌顿生,不攻自破矣!”
董卓听着, 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妙!妙啊!文优此计,甚合咱家之意!让关东鼠辈狗咬狗!只是……派何人去为宜?”
李儒略一沉吟:“简宇处,可遣张绣前往。张绣与简宇有同门之谊,由他出面,不易引人怀疑,也好说话。孙坚处,可派李傕前去,李将军沉稳,可当此任。”
“好!就依你之计!”董卓一拍大腿,当即下令召见张绣、李傕,面授机宜。
夜深人静,联军大营一片沉寂。简宇的中军大帐内,却仍亮着灯火。简宇并未安寝,而是端坐案前,就着明亮的烛火,仔细研读着一卷摊开的兵法。他眉头微蹙,神情专注,手指偶尔在竹简上划过,思考着布阵御敌之道。轩辕剑静静地横放在案边,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而深沉的光泽。
忽然,帐外传来亲兵压低的声音:“启禀将军,营外有人,自称主公故人,欲求一见。”
简宇从兵书上抬起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如此深夜,何人来访?且是故人?他沉声问道:“可曾通报名姓?”
“来人只说是北地故人,姓张。”
“姓张?北地?”简宇心中一动,一个身影浮现脑海。他沉吟片刻,放下竹简,右手自然而然地按在了轩辕剑的剑柄上,并非出于警惕,更像是一种习惯。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沉声道:“请他进来……不,我亲自去迎。”
说着,简宇手持轩辕剑,掀开帐帘走出。夜风微凉,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营火在远处闪烁,映照着巡夜士兵警惕的身影。他走到营门附近,借着火把的光亮,看清了那个站在阴影中的身影。
那人一身寻常士卒打扮,风尘仆仆,但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熟悉的英气。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师弟张绣!
“师弟!”简宇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按在剑柄上的手也松开了,快步上前,“果然是你!怎会深夜到此?快,帐内叙话!”他上前亲热地拉住张绣的手臂,神情真挚,毫无作伪。
张绣见到师兄,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热切,但很快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压下。他勉强笑了笑,拱手道:“师兄,别来无恙。” 他注意到简宇身上那股沉稳如山又隐含锐利的气势,心中暗叹师兄这些年来变化甚大,威仪日重。
简宇拉着张绣进入温暖明亮的帐中,吩咐亲兵备上热酒和些许简单吃食。帐内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简宇亲自为张绣斟酒,关切地问起别后之情,问起张绣在西北的经历。张绣一一作答,言辞间对师兄颇为敬重,两人回忆起少年时一同习武的趣事,帐内一时谈笑风生,气氛融洽,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学艺时光。
然而,酒过三巡,简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放下酒爵,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张绣的眼睛,烛光在他深邃的眸子里跳动。他不再寒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师弟,你我之间不必绕弯子。你今为董卓效力,又是深夜孤身前来……恐怕不单单是为了叙旧吧?是董卓派你来的吧?他想让你劝说我什么?”
张绣正端起酒爵的手猛地一颤,酒水险些洒出。他心中剧震,暗道师兄果然厉害,洞察力惊人,自己还未开口,意图已被看穿。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羞愧,放下酒爵,苦笑道:“师兄明鉴,绣弟……惭愧。实不相瞒,确是相国……派我前来。”
他深吸一口气,既然已被点破,便不再隐瞒,将董卓欲将孙女许配给简宇,结为姻亲,并承诺荣华富贵之事和盘托出。说完,他看向简宇,小心地问道:“相国此番诚意十足,渭阳君亦是金枝玉叶……不知师兄……意下如何?”
帐内陷入沉默,只有烛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简宇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惊喜或犹豫的神色,反而露出一丝讥诮和凛然。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帐中,背对着张绣,看着跳动的烛火,声音清晰而坚定:“董卓暴虐,废立皇帝,祸乱朝纲,残害忠良,恶贯满盈,天下共击之!我简宇虽不才,亦知忠义二字,岂能与国贼为伍,行和亲苟且之事?师弟,你回去告诉董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