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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
她的话语开启了血色的回忆——
“那董卓,闻听孙坚将军遇害,竟在朝堂之上公然狂言:‘吾除却一心腹之患也!’ 得知孙将军之子年仅十七,便嗤之以鼻,再不以为意。” 貂蝉的眼中闪过一丝对英雄陨落的痛惜,以及对董卓猖狂的愤怒。
“自此,他愈加骄横跋扈,竟自号为‘尚父’,出入仪仗,僭越天子规制!其弟董旻封左将军、鄠侯,其侄董璜为侍中,总领禁军。董氏宗族,无论长幼痴傻,皆封列侯!朝纲法度,荡然无存!”
她的声音渐渐带上了一丝颤抖,仿佛看到了那令人发指的场面:“这还不算……他强征民夫二十五万,在离长安二百五十里外,修筑郿坞!城郭规格竟仿照长安,内里宫室、仓库俱全,囤积二十年粮草!他还……他还强掠民间少年美女八百人充塞其中,金玉珠宝,堆积如山……其家属尽数迁入,俨然国中之国!”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接下来的场景更让她难以忍受:“董卓往来长安与郿坞,公卿百官皆需在横门外候送。他常于路旁设帐,强逼百官聚饮……”
貂蝉的眼中浮现出极度的恐惧与厌恶:“那一日,适逢北地招安降卒数百人到场。董卓他……他竟命人于筵席座前,对这些降卒施以酷刑!或断其手足,或凿其眼睛,或割其舌,甚至……甚至投入大锅活活烹煮!哀嚎之声震天动地,百官吓得魂不附体,筷子掉落在地,而董卓……他却饮食谈笑,自若如常!”
貂蝉闭上眼,仿佛那惨嚎声仍在耳边,那血腥味仍萦绕鼻尖,娇躯微微发抖。简宇静静地听着,面色沉静,但负在身后的手,指节已悄然握紧。
片刻后,貂蝉睁开眼,继续诉说,声音带着更深的悲愤:“又一日,董卓在省台大会百官。酒宴方酣,吕布突然闯入,对他耳语数句。董卓竟笑着说:‘原来如此。’ 随即命吕布当众将司空张温大人揪下堂去!百官面无人色……不多时……侍从便用红盘托着张温大人的头颅……献于宴前!”
即便只是复述,貂蝉的声音也充满了惊悸:“董卓还笑着对瑟瑟发抖的百官说:‘诸公勿惊,张温结连袁术,欲害我,故斩之。公等无故,不必惊畏。’ 诸位公卿,唯有唯唯诺诺,仓皇散去……”
她转过身,看向简宇,美眸中已盈满了泪水,那是为无辜惨死者流的泪,也是为这个崩坏的世道流的泪:“将军……这就是如今的长安……这就是当今的朝廷!董卓倒行逆施,人神共愤!天子形同傀儡,公卿朝夕不保!”
接着,她开始诉说自己的部分,语气变得低沉而哀婉:“那夜,义父回府后,坐立不安,至夜深人静,一人于后园中,对月垂泪……” 她描绘出王允忧心国事、却又无力回天的老者形象:“妾身……当时心中亦感悲戚,于牡丹亭畔叹息,不想被义父听见。”
当时王允听良久,喝曰:“贱人将有私情耶?”貂蝉惊,跪答曰:“贱妾安敢有私?”王允曰:“汝无所私,何夜深于此长叹?”貂蝉曰:“容妾伸肺腑之言。”王允曰:“汝勿隐匿,当实告我。”貂蝉曰:“妾蒙大人救命之恩,优礼相待,妾虽粉身碎骨,莫报万一。近见大人两眉愁锁,必有国家大事,又不敢问。今晚又见行坐不安,因此长叹,不想为父亲窥见。”
“义父听后,以杖击地,悲声道:‘谁想朝廷男儿反不如你一女子哉!’ 随后便带妾身至密室。” 貂蝉的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妾身见时机已到,便冒险以隐语相询,问义父是否因‘十日之卜’而忧。”
“义父长叹,言道朝廷无人,张温无辜被杀,前景黯淡。” 貂蝉的声音再次变得坚定起来,“妾身不忍见义父如此,更不忍见江山倾覆,黎民涂炭!于是……妾身便向义父拜倒,言道:‘父亲忧心如此,貂蝉实在不忍。貂蝉有一计,或可诛杀董卓。’”
她望向简宇,目光灼灼,充满了全部的期望:“妾身对义父言,当世英雄,唯骠骑将军简宇!将军料事如神,威震天下,董卓、吕布皆惧。且将军手握重兵,据豫州要地,若得将军为外应,大事可期!”
貂蝉没有隐瞒王允最初的疑虑:“义父初时大喜,但随即忧心,问:‘简宇为何要助我?袁绍等皆已割据,简宇又凭什么出手?’”
此时,貂蝉的眼中焕发出一种异样的神采,那是基于对简宇其人的了解与信任:“妾身当即回答义父:‘将军绝非袁绍之流可比!昔董贼迁都,诸侯逡巡雒阳,唯有将军您,毅然率军追击,大破董贼于关西,迫其欲以和亲求缓!此等忠勇,岂是他人可及?若当时诸侯齐心,董贼早已伏诛!’”
最后,她说出了自己此行的关键:“妾身又告知义父,曾与将军有一面之缘,蒙您救命之恩。妾身愿以身犯险,亲赴豫州,说动将军出兵!义父思虑再三,知此事关乎国运,亦知长安危机四伏,唯有此法或有一线生机。这才为妾身备好夜行衣装,趁夜色送妾身潜出长安,一路艰辛,方才抵达豫州。”
她说完这漫长的一切,再次深深下拜,额头几乎触地,声音带着泣音,却又无比清晰:“将军!妾身一介女流,人微言轻,本不该妄议国政。但董卓之恶,罄竹难书!汉室倾颓,江山板荡!长安内外,已是血流成河,怨声载道!妾身知此行唐突,亦知此事千难万险……但环顾天下,除将军之外,妾身实在不知,还有何人能力挽狂澜,解民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