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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躬身行礼,然后几乎同时转身,步履匆匆地离开了书房,各自投入到紧张的准备工作中去。
书房内再次只剩下简宇一人。他缓缓踱步到窗前,窗外已是午后偏斜的阳光,将庭院中的树影拉得长长的。蝉鸣声不知何时变得稀疏,仿佛也感受到了这弥漫在丞相府中的肃杀之气。
简宇的目光再次投向西北方,他的眼神深邃,仿佛已经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凉州大地上卷起的烟尘,听到了西凉铁骑那如同雷鸣般的马蹄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畏惧,只有一种遇到强劲对手时的兴奋与冷静。
“马孟起……韩文约……”他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且让我来看看,是你们的西凉铁骑锋锐,还是我的并州精锐更胜一筹!这凉州,我简宇,要定了!”
片刻之后,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神情恢复了一贯的沉稳与威严,迈开坚定的步伐,向着象征着军事决策核心的白虎节堂走去。那里,将决定一场大战的走向,也将决定未来西北的格局。战争的齿轮,已经开始加速转动。
半个时辰后,丞相府核心区域的白虎节堂。
节堂之内,气氛庄严肃穆。四壁悬挂着大汉疆域图与军阵图,巨大的猛虎下山屏风矗立在主位之后,象征着兵家杀伐之气。
青铜兽首灯盏中的火焰跳跃着,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在青石地板上,随着火光微微晃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皮革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那是权力与军事交织的特有味道。
贾诩、华雄、徐晃、张辽、赵云、于禁等核心文官、将领,以及兵曹、驾部、库部等重要属官,均已奉召抵达,分列两侧。
他们或顶盔贯甲,戎装肃杀;或身着官袍,文士打扮,但眉宇间皆带着军旅特有的精悍与干练。
方才在来的路上,众人已从荀攸处得知西凉军入侵的紧急军情,此刻虽然肃立无声,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碰撞,每个人的脸上都混合着震惊、愤怒与临战的亢奋。
简宇身着玄色常服,并未披甲,但步履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在刘晔、荀攸的陪同下,步入节堂。他目光扫过堂下众文武,如同鹰隼掠过自己的领地,所有人的身形都不由自主地挺得更直。
“诸位,”简宇在主位站定,声音平稳地开口,却清晰地传遍节堂的每个角落,“想必公达已告知诸位,凉州急报:马腾、韩遂,背弃朝廷恩义,悍然兴兵,已破我陇关,兵分两路,寇掠扶风、京兆、安定、北地!西凉铁骑,锋镝直指长安!”
此言一出,虽已提前知晓,但由简宇亲口确认,仍让堂下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和铠甲摩擦的轻微声响。尤其是徐晃、张辽等并州出身的将领,对西凉军的战力有着更直观的认识,眉头瞬间锁紧,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性格刚勇的华雄第一个出列,他身材魁梧,声如洪钟,抱拳道:“丞相!马腾韩遂,狼子野心,竟敢犯我疆土!末将请命,愿为先锋,率本部兵马,迎头痛击,定要叫那马超小儿知道厉害!” 他话语中充满了对马腾韩遂的蔑视和强烈的求战欲望。
张辽紧随其后,他气质沉稳,但眼神锐利如刀:“文远亦请战!西凉军虽悍,我并州儿郎何曾惧之?愿领精骑,断其粮道,挫其锐气!” 他更倾向于运用机动战术。
徐晃、赵云、于禁等将领也纷纷出声,群情激昂:
“末将愿往!”
“请丞相下令发兵!”
“定要收复陇关,将西凉军赶回老家去!”
节堂之内,请战之声此起彼伏,战意高昂,仿佛立刻就要点兵出征,与西凉军决一死战。武将们胸膛起伏,呼吸粗重,文官属官们也被这气氛感染,面露激动之色。
然而,端坐于主位的简宇,面对众将激昂的请战,脸上却不见半分急躁,反而愈发沉静。他抬起手,轻轻向下压了压。
这个动作并不激烈,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让喧闹的节堂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诸位将军请战之心,忠勇可嘉,本相深感欣慰。”简宇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马腾、韩遂,无故兴兵,侵我州郡,确乃国贼,必须讨平,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肯定了众人的基本立场,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而富有智慧:“然则,诸位可曾想过,《孙子兵法》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又云:‘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他目光扫过徐晃、张辽等将领:“马超、庞德,骁勇善战,西凉铁骑,来去如风,乃天下精锐。若我等只凭一腔血勇,与之硬碰硬,纵然最终能胜,又将付出何等惨重的代价?多少并州、司隶的好儿郎要马革裹尸?多少府库钱粮要消耗殆尽?届时,纵然收复失地,我军亦元气大伤,若东方或北方再生变故,又如之奈何?”
简宇的问题,如同冷水浇头,让一些被愤怒和战意冲昏头脑的将领渐渐冷静下来。华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简宇那深邃的目光,又将话咽了回去,陷入沉思。张辽则微微颔首,似乎对简宇的话深以为然。其他人也都闭口不言。
随后,简宇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点向凉州:“越是强大的对手,我们越是要冷静,越是要讲究策略。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将他们击退,而是要借此机会,彻底解决西凉问题,将这片土地和其上的精兵悍将,真正纳入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