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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大地剧烈的震颤,原本还算整齐的队列瞬间崩溃!
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互相践踏,哭爹喊娘,只求离那恐怖的背后杀神远一点!
前军和中军的士卒虽然暂时还没看到敌人,但后方传来的恐怖声响和同袍溃败的浪潮,已经像击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他们本就因为庞德战败而濒临崩溃的士气,彻底碾碎!
“完了……全完了……” 一个西凉老兵手中的长矛“当啷”落地,双目无神地喃喃道。恐惧如同瘟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卷了整个西凉联军!
帅旗下,马腾身躯剧震,一口逆血差点喷出,他死死抓住马鞍,才稳住身形,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彻底的绝望。
韩遂更是面无人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谋划,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简宇要单骑突阵,为什么要与庞德缠斗!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一个以自身为饵,将西凉十万大军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渭水河畔,然后给予致命背刺的绝杀之局!
“简宇……你好狠毒的手段!好深的心机!” 韩遂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恐惧。
而战场中央,正准备拼死一搏的庞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呆了。他猛地扭头望向后方那一片混乱、烟尘冲天的景象,耳中充斥着同袍溃败的惨叫,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瞬间明白了简宇的整个计划!自己拼尽全力的挑战,自己视若荣誉的决斗,在对方眼中,竟然只是拖延时间、吸引注意力的棋子!一种比战败更加深刻的屈辱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
“你……你早就安排好了……” 庞德回过头,死死盯着简宇,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苦涩和愤怒。
简宇端坐马上,目光掠过庞德,投向西凉军那一片混乱的后方,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冰冷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弧度。他并没有回答庞德,而是运起内力,清朗的声音如同龙吟,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喧嚣,清晰地传遍四方:
“西凉的将士们!尔等已陷入重围,前有强敌,后无退路!马腾、韩遂倒行逆施,败局已定!放下兵器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这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彻底击垮了西凉军残存的抵抗意志。
几乎在简宇话音落下的同时,西凉军后方的烟尘中,如同劈波斩浪般冲出了四支杀气冲天的铁骑洪流!
正中央,一员大将身披重甲,面容冷峻,手持奔雷极电刀,麾下士卒皆悍不畏死,如同锋利的箭矢,直插西凉军心脏!大旗之上,一个巨大的“麹”字迎风招展!正是大将麹义,及其麾下名震天下的先登死士!
左侧,一员大将白马银枪,英姿勃发,枪法如龙,所过之处无人能挡,正是西凉飞熊军出身的张绣!右侧,一员魁梧如塔、面目狰狞的猛将,手持扬武刃,狂吼连连,如同地狱杀神,正是华雄!而另一员大将,张辽,虽略显沉稳,但指挥若定,率领铁骑如同臂使指,不断分割、吞噬着溃散的西凉军队列!
这四支生力军,如同四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混乱不堪的西凉军后背!本就士气崩溃的西凉军,哪里经得起这等里外夹击?瞬间兵败如山倒!
庞德看着眼前这末日般的景象,听着耳边震天的喊杀声和同袍的惨嚎,又看了看眼前玄袍依旧沉稳、仿佛掌控着一切的简宇,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和绝望涌上心头。他知道,西凉,完了。
他奋力想要站起,想要冲向简宇做最后的一搏,但重伤的身体和彻底崩溃的意志,让他连抬起雷骑刃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地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简宇看了一眼昏厥的庞德,对左右亲兵淡淡吩咐道:“把此人绑了,好生看管,勿要伤他性命。”
说完,他抬起霸王枪,指向彻底崩溃的西凉军阵,声音如同寒冰:
“全军——突击!降者不杀,顽抗者,斩尽杀绝!”
顿时,对岸蓄势待发的汉军主力,在震天的战鼓和欢呼声中,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地渡过渭水,与后方杀来的麹义、张辽等部,对陷入绝境的西凉联军,展开了最后的、无情的绞杀。
前有猛虎,后有豺狼。西凉联军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败了!快跑啊!”
“八位将军都死了!连庞将军都被擒了!”
“逃命要紧!”
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瘟疫,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西凉大军。士卒们早已失去了战斗的意志,丢盔弃甲,互相推搡践踏,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将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将,建制完全崩溃,整个战场变成了一锅煮沸的、混乱的粥。旌旗倒伏,兵刃丢弃满地,伤者的哀嚎、溃兵的尖叫、汉军的喊杀声以及战马的悲鸣交织在一起,谱写了一曲末日般的悲歌。
帅旗之下,马腾望着眼前这兵败如山倒、无法挽回的惨状,双目赤红,心如刀绞,一口鲜血终于忍不住喷了出来,身体在马背上摇摇欲坠。他半生心血,雄踞西凉的根基,竟在这一日之间,土崩瓦解!
“父亲!” 一声清冽又带着焦急的娇叱响起,一员女将催马赶到,正是马云禄。她此刻云鬓微散,精致的脸庞上沾满了烟尘与点点血污,但那对英气勃勃的眸子依旧明亮,手中鸾凤枪上血迹未干,显然刚刚经历了一番苦战。“父亲!事不可为,速退!留得青山在!”
几乎同时,两骑如旋风般冲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