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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马腾……他定然已对我起了杀心!否则断不会如此!今日是马超,明日呢?后日呢?他今日可以假借儿子之手行凶,明日就可以用任何莫须有的罪名,一步步蚕食我的部众,削弱我的力量,直到我变成一个手无寸铁、任他宰割的孤家寡人!到时候,他再随便找个借口,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把我除掉!呵呵……呵呵呵……”
他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懑。
他猛地停下笑声,目光灼灼地看向成公英和阎行,眼神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和挣扎:“彦明,军师……事已至此,你们说……我们如今,该怎么办?坐以待毙吗?”
“主公!何须惧他马腾!” 阎行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立刻踏前一步,声音如同闷雷,震得灯火都晃了晃,“他马家父子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点齐兵马,趁其不备,杀将过去!拼个你死我活!末将愿为前锋,定取那马腾父子首级,献于主公麾下!”
他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认为只有武力解决才是正途,对马超的杀意和对马腾的愤恨让他渴望一战。
韩遂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无奈:“彦明,你的勇武,我深知。但……不可。” 他叹了口气,眼神中透出老练军阀的清醒。
“马腾虽经新败,但实力犹存,远胜于我。更何况,这郿县之中,他的兵马多于我们,且已占据要冲。若此刻撕破脸皮,正面火并……”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除非……除非被逼到真正的绝境,否则,这条路,走不通。”
阎行闻言,虽然不甘,但也知道韩遂说的是事实,他重重哼了一声,铁拳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却不再说话。
厅内再次陷入死寂,绝望的气氛如同浓雾般弥漫开来。打又打不过,退又无路,难道真的只能等死?
韩遂和阎行不约而同地,将最后的目光投向了始终沉默不语的成公英。这位智囊,已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成公英感受到两人期盼的目光,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的沉重尽数排出。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韩遂苍白而焦虑的脸,又掠过阎行那满是不甘和焦躁的神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
“主公,阎将军……事已至此,敌我实力悬殊,内部猜忌已深,和解恐无可能,硬拼更是死路一条。为今之计……唉,”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极其复杂的神色,“某思前想后,唯有……两条路可走。”
韩遂身体前倾,急声道:“军师快讲!”
成公英伸出第一根手指:“其一,金蝉脱壳,另起炉灶。我们寻找机会,集结现有部众,趁夜或是借故,悄然离开郿县,脱离马腾控制,西归凉州陇西之地,或另寻一处根据地,徐图发展。”
韩遂听罢,眉头紧锁,缓缓摇头,脸上写满了忧虑:“此计……太过行险。且不说马腾是否会轻易放我们离开,就算我们成功出城,一路上,马腾会坐视我们离去吗?他若派兵追击,如何抵挡?再者,城外还有简宇虎视眈眈,若遭遇汉军,以我们如今这点残兵败将,岂非自投罗网?”
这条路,看似是生路,实则步步杀机,生还希望渺茫。
成公英对韩遂的分析毫不意外,他沉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残酷的冷静,缓缓伸出了第二根手指。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空气听去,说出的话却如同惊雷,炸响在韩遂和阎行耳边:
“既然第一条路希望渺茫,那么……主公,我们或许……只能行此险招,或许能绝处逢生。”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韩遂,一字一顿地吐出了石破天惊的计划:
“那便是——第二条路:暗中遣使,秘、密、联、络、简、宇。”
“什么?!”
“军师!你……”
韩遂和阎行几乎同时失声惊呼!正是:
毒策惊破郿县夜,韩阎失色疑鬼神。
欲知成公英计策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