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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在了主位之上,他脸上原本因深夜被扰而带着的一丝不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阴沉。他放在膝盖上的大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凸起。
“成公英……缒城而出……往汉营方向……”马腾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的眼神深处,最初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但迅速被一种“果然如此”的暴怒和狠厉所取代。最后一丝对昔日盟友的犹豫和顾忌,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寒光爆射,如同两道冰锥,直欲刺穿虚空!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每一道皱纹都仿佛刻满了杀意。
“好!好一个韩文约!”马腾的声音并不大,却如同闷雷在低矮的厅堂中滚动,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前日孟起冲动,我还道是误会,还亲自向他赔罪!没想到,没想到这老贼果真包藏祸心,与简宇勾结!如今更是派心腹军师深夜潜出,其意不言自明!这是要彻底将我马家卖与仇敌,换取他的荣华富贵!”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怒,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案几上!坚硬的木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剧烈晃动,上面的茶盏跳起,茶水四溅!“既然他韩遂不仁,就休怪我马寿成不义!此獠不除,我西凉军残部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来人!”马腾暴喝一声,声震屋瓦,“立刻去叫孟起和云禄过来!快!”
门外的亲兵闻声,不敢有丝毫耽搁,飞奔而去。不过片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房门被猛地推开,马超一身劲装,显然还未睡下,或许是仍在为前日未能击杀韩遂而耿耿于怀,难以入眠。他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和疑惑:“父亲,深夜唤孩儿前来,有何急事?”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马云禄,她秀发微乱,只披了一件外袍,脸上带着倦意,但一双明眸却清澈而警觉,迅速扫过堂内凝重的气氛和父亲那铁青的脸色,心中顿时一紧。
马腾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燃烧着怒火与决绝的眼睛,死死盯着马超。马超被父亲看得有些发毛,那目光中的杀意让他瞬间清醒,意识到了有大事发生。
“爹,到底怎么了?”马云禄也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马腾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用尽可能平稳却依旧冰冷的语调,将成公英秘密出城投敌的消息说了出来。他没有添油加醋,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马超和马云禄的心上。
“什么!成公英那老狗竟敢……”马超一听,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裂!他双眼顷刻间布满血丝,之前被压抑的杀意如同火山般喷发!他甚至没等马腾说完,猛地转身,就要往外冲去:“我这就去宰了韩遂那老匹夫!这次我看还有谁能救他!”
“大哥!不可!”马云禄反应极快,一把死死拉住马超的胳膊。她虽为女子,但常年习武,力气不小,加之马超猝不及防,竟被她拉得一个趔趄。
“放开我!云禄!”马超怒吼,奋力挣扎,“韩遂老贼竟敢通敌!此时不杀,更待何时!难道要等他引来简宇大军,将我们一网打尽吗?!”
“大哥!你冷静点!”马云禄急得俏脸发白,却死死不放手,声音带着哭腔和坚决,“韩遂既然敢这么做,此刻府中必定戒备森严,那阎行定然寸步不离!你前日全力一击尚且未能得手,如今他有了万全准备,你单枪匹马闯去,与送死何异呢?爹爹既然叫我们来,定然已有安排,你且听爹爹说完啊!”
马腾看着眼前这一幕:儿子如同暴怒的雄狮,只知前冲,女儿却虽惊不乱,还能冷静分析利弊,拦住冲动的兄长。他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对马超勇武的欣慰,更有对其缺乏谋略的失望,以及对女儿懂事的丝丝暖意。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与沉重。
“云禄说得对!”马腾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严厉地看向马超,“孟起!遇事如此毛毛躁躁,还如何成就大事?前日你鲁莽行事,险些酿成大祸,今日还想重蹈覆辙吗!”
马超被父亲呵斥,又见妹妹死死拦着,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只得狠狠一跺脚,将虎头湛金枪的枪尾重重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但总算暂时停住了脚步。
马腾见他冷静了些,才继续沉声说道:“韩遂,自然要除!此贼通敌,罪证确凿,不杀不足以稳定军心,不杀不足以告慰我西凉军十万英魂!但是,怎么杀,何时杀,却需仔细谋划!”
他走到马超面前,目光如炬,盯着儿子的眼睛:“你以为为父不想立刻手刃此獠?但你想过没有,韩遂如今龟缩在其府邸,犹如铁桶一般,更有阎行那等猛将贴身护卫。你前日突袭,占了个‘快’字,尚且功败垂成。如今他警惕性提到最高,你再去硬闯,除了徒增伤亡,打草惊蛇,还能有何结果?只怕你还没冲到韩遂面前,就被乱箭射死了!”
马超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因为父亲和妹妹说的,都是事实。前日刺杀韩遂、大战阎行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怎会忘记?而韩遂府邸现在的防卫程度,他近日也算有所耳闻,确实是比前日森严了数倍不止。
自己要是冒着这样的风险过去,怕是会被韩遂埋伏,到时候就算不死,也得掉层皮!
而马腾见马超语塞,知道他的话起了作用,语气稍
